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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4千叶才摸到自己身边的挎包，拿出里面被遗忘的东西。“来试试吧！乌尔奇奥拉。”她兴奋地大喊着他的名字。“说起来，我一直没有问，你好像从来没吃过东西，不会饿吗？”千叶悠奈其实也震惊自己在虚圈这里的饥饿程度好像比平时下降太多，正常来讲，但凡过十天半个月她就要饿死了吧。此时虽然她已经饥肠辘辘了，但也找不到能吃的东西，除了沙子和那枯木，她都尝试过了。“我不需要进食，虚圈有浓度极高的灵子。”“灵子……听起来好像是很神奇的力量。”千叶拿着手上的红色易拉罐问：“对了，你有味觉吗？”“……”他沉默了。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味觉是通过舌表面和舌缘的味蕾而传递的，味蕾是由味觉细胞组成的，其上表达味觉受体，可检测和辨别各种味道。食物进入口中，扩散至味蕾的内腔，与感受器微绒毛的膜相接触，引起感受器兴奋，致使被味觉细胞释放的递质所激活，产生神经冲动，传入中枢，引起味觉。他没有接触过。“算了，试试吧。”千叶看他陷入少有的思索。“这是空座町……就是你说的现世中的一种饮料，叫可乐。”千叶悠奈说：“是个很好喝的东西！”她先是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露出了久违的幸福的表情，想着，她简直是圆满了。不过她没说出来，不然乌尔奇奥拉又要问她说出这段话的理由……还有这背后代表了什么逻辑，还有意义什么的。她有时候就比较随性，让她思索或解释这个问题，还是太头大了，她太讨厌要求理性的东西了。“试试吧？”千叶将手中的罐子递给他，并期待地说。乌尔奇奥拉接过这个罐子，对着里面的褐色液体思索片刻，才照着刚才千叶悠奈的动作一样，将它倒入嘴中。气泡混合着甜味。只是如此而已。“怎么样？”千叶好奇的问。“没有什么特别，这种刺激感受器的反应而形成的味觉，为什么会令你高兴？”乌尔奇奥拉说，这种口感与人类知识上记录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如此。“诶，你还真的无趣啊。”千叶遗憾的叹气说：“就是因为喜欢啦。”她也在与乌尔奇奥拉的相处中，忘记了她原本的恐惧。“喜欢？”“就是吃多了各种食物，就能知道自己更喜欢什么样的味道，会产生一种还想再吃的感觉。”千叶说。“就像虚？”乌尔奇奥拉说，虽然他对食物毫无兴趣，但向他袭击而来的不少人，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喜欢而吞噬的吧。“诶？”千叶歪了歪头：“好像这样说也没错，但怎么觉得不太对。”不过这种事她没纠结太久，就抛到了脑后。……“喂，这就是那个瓦史托德吧。”高挑的虚在远处说。“看起来是只蝙蝠，他会飞。那是……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类。”黑色的虚冷淡说。“是储备粮吧哈哈哈。”大块头虚笑着说。“不管怎样，我们一直吞噬到现在都无法进化，如果不再拼一把尝试，我们就会从亚丘卡斯退化成那些无法思考的基立安了。”高挑的虚以领导者的口吻说。“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合力袭击他。”“那个人类，我可以吃掉吗？”大块头的虚说。“随便你。”高挑虚指挥角落瘦小的狐型虚说：“特林，你留在暗处偷袭。”“只要咬住他……我们就能成功。”虚圈的风沙还是翻卷呼啸。千叶悠奈不舍地抱着可乐的罐子回味。片刻后，她还是将易拉罐装到腰间挎包里，总不能乱丢垃圾就是了。“我们去哪啊？乌尔奇奥拉。”她一直跟着他的脚步，但是完全不知道目的地。乌尔奇奥拉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是漫无目的的走下去，映入他眼帘的东西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东西是他看不到的。他将自己投身于那块半透明的堆积物中，接受那份同他一般的虚无。所谓虚无，就是不曾拥有任何东西，也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从那什么也没有的地方醒来后，他破碎的面具拥有了除双目以外的东西，但所做的，也只是如往日一般的前进。仅此而已，心里，什么也没有。“没有答案。”“啊？”千叶发出疑惑，因为这奇怪的话，她短暂地驻足了脚步。嘣！紫色的能量向这边袭来，发生剧烈的爆炸，巨大的热浪将千叶悠奈掀飞了出去，她像颗被打水漂的石子，在地面滚落，重重地瘫倒在地。千叶头晕目眩，浑身的骨头像被折断，内脏似乎哪里被刺破了，口中开始吐鲜血。这个伤势严重到医学难以恢复的程度吧。她不由地这样给自己下判断。那边爆炸的中心似乎是在乌尔奇奥拉的位置，三只虚在不同的方位包围着他，这次的攻击，比之前袭击的更为强劲……不，之前的完全不能跟这次相较吧。乌尔奇奥拉，他……应该能解决的吧？到头来，她还是无法活着，只是争取到多活一段时间而已。虽然死前跟一个不是人类的奇怪男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但千叶却意外地庆幸……此刻，她的身边不是没有任何人。不是孤单一人死去，真是太好了。还好喝完了那罐可乐呢。她最后这样想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识逐渐模糊，向黑暗沉去。……“这个人类我吃了。”大块头虚用巨型的爪子，勾起千叶悠奈尸体的腿，这样说。高挑虚正专注与乌尔奇奥拉的缠斗，完全没有功夫回应他。“你这个笨蛋！现在是吃的时候吗！”黑色虚向大型虚呵斥道：“专心战斗啊！”话音刚落。乌尔奇奥拉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大块头虚的身后，他面无表情地用尾巴卷起那只虚的腿，限制住他的行动，绿色的虚闪在他手中凝聚成枪状，直直贯穿了他的身躯。“瓦史托德的响转，果然不一样。”高挑虚他们完全来不及反应，他到底是怎么过去的。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精明。比起跟他们的战斗，优先去攻击大块头，说明那个人类是种特殊的存在吗。“那个人类是你的朋友吗？”高挑虚明知故问说。“朋友？这种事毫无意义。”乌尔奇奥拉说：“不要将我跟人类混为一谈。”他否定这个因为无聊意识而产生脆弱的联系。乌尔奇奥拉的目光冷漠地划过千叶悠奈的尸体，原本微弱的灵压也散去了，心脏、大脑、呼吸都停止了，她确实没有了生命的体征。“你不是迫切的阻止这件事吗？瓦史托德。”高挑虚说着，使用巨型的尾骨向乌尔奇奥拉袭去。乌尔奇奥拉振翅着双翼，飞到虚空中，月亮被他的翅膀所遮蔽，只听到他冷漠说：“你从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会保护她的错觉？”巨型的绿色虚闪和紫色橙色的虚闪相撞，交织在一起，双色的能量被绿色倾刻淹没。“这也太快了吧。”沙地中瘦小的虚特林探出头来，目睹了这场战斗的终结，完全没有出场机会啊他。乌尔奇奥拉察觉到有只虚的灵压潜伏在附近，此时却逃蹿而走。他缓缓从空中落到地上，惨白的皮肤上，墨绿色的泪痕在眼下显得更加的深沉，绿色的眼眸中，漠然看着方才那个跟他笑着讨论问题的人类女人。他闭上了双眼。无法理解。死亡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她分明逃避着终将死亡的现实，却又像感知到什么一样，去面对这个存在。千叶悠奈死去的尸体上。嘴角还带着一抹笑。“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如果千叶听到，肯定会想着，到底谁才是奇怪的那个啊。5她望着一望无际的白色大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等等，果然死后是有灵魂的！千叶悠奈这时候仿佛印证了某种存在一样开心，她伸了伸懒腰，身体变得从未有过的轻盈。千叶望向四周，才意识到乌尔奇奥拉早已不见了踪迹。果然是个无情的家伙啊。她这样想。但是，也还不错。死亡也没那么可怕……吧。……这是哪里？她看着石英的巨树，高耸入黑暗，最上方似乎什么也没有。没有虚圈的月亮，连稀薄的月光也没有，有的只有石英巨树的树干。难道这是沙子的底下？有这么大一个坑？正当千叶这样猜想时。数不尽的高大的黑色虚块在前方移动……千叶悠奈眯起眼睛，看到成千成万，数不胜数的虚时，她的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背靠着白色的树根。充满饥渴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此起彼伏。绝望，可能就是说的此刻吧。6吞噬。不断的吞噬。——想填满那处空洞。嘶咬，哀鸣，杀意，欲望，在这处大虚之森像呼吸一般自然。可是，她总有什么不满足的东西。是什么呢？她想不明白，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她摸上自己左手掌心狭窄的空洞。也没什么吧，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她如此想着，思考太麻烦的事情不是她的风格。她的体型不大，一米六左右的身躯在虚中甚至算得上娇小。她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腥红的眼睛，覆盖着白色的面具，脑壳顶的尖耳头盔，其耳廓呈三角形，金色的发尾搭在肩上。她蜷缩着身体懒洋洋拿自己白色中又略带浅黄色的柔软尾巴盖住自己的身体。除了吃，没有什么事比窝着睡觉更舒服了。“克莉丝！你怎么还在窝里啊！”她听到门口的地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妮莉艾露，饶了我吧，现在我不想出去。”眼前有着浅绿色长发和巨大羚羊角的高大女性虚，是克莉丝·帕利提亚在一次偶然中结识的，老实说总是有不长眼的亚丘卡斯上门袭击，争先攻后想当她的餐点这件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不用主动狩猎对克莉丝来说，完美满足了她的喜好。所以，当遇到妮莉艾露的时候，对方强大的灵压一下子拉起了克莉丝的警惕心，有一种将会陷入死战的可怕预感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不喜欢麻烦。但是，出乎克莉丝意料的是，对面这个看起来十分强势的女性虚并没有争斗的意思。妮莉艾露说着：“从人类堕落成虚，好不容易成为破面重拾理性，就不要进行毫无意义的争斗。”克莉丝听到这番天真的发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热情向她伸出右手。不知道为什么，她挺喜欢这个人的。“你好，我叫克莉丝·帕利提亚。”对方也友善的说：“克莉丝，你好……我是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克莉丝经常被妮莉艾露叫出去玩，但是虚圈里不管是虚圈之森还是上方的白色沙漠，都是一如既往的无聊。除了堆一些形状怪异的沙堡和打沙仗，也只有娱乐性的对打练习。她也不喜欢打扰她们娱乐的亚丘卡斯们。总是打打杀杀，为了进化向她们袭击，她们被动反击将他们制服，这种事已经到令人厌烦的程度了。她望着那轮月亮，浅薄的月光流淌在白色的沙子里。突然，想看看虚圈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