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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10她一贯懒得争斗，但不代表她不会战斗。风声在耳边鼓动。沉重呼吸声在体内回响，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之手挤压。刀刃相交的瞬间，掌心传来剧烈的冲击，酥麻感延伸到整条手臂，克莉丝紧握住刀柄，才不至于让那把新月型镰刀劈开她。“什么呀……气势汹汹来说给朋友报仇。”“你的全力就只有这样吗？”诺伊特拉露出狰狞的大笑，居高临下的说。同为亚丘卡斯，以破面的编号排名，身为12刃的克莉丝在灵压确实比不上8刃的诺伊特拉，但是，她自认为这个差距远没有到完全无法战胜的地步。比起灵压，诺伊特拉喜好战斗的实践经验才是真正棘手的事。“你也不是没有击败我吗？”她以反问的口吻回应他的嘲讽。对方的面孔变得更加暴怒，他频繁挥舞着手中的刀，逼得克莉丝逐渐后退。“渣滓，还不快去死……”他大吼着。“弱者就该无力的死去！！”诺伊特拉挥动着武器，看着克莉丝·帕利提亚明明被砍了数次，明明是对方一直在流血，明明实力比他还弱，为什么还是能无所畏惧的还手。他不理解，但是他要证明，自己是最强的。愤怒会失去理智，同样，也会有短暂的破绽。面前这个敌人，尽管钢皮的强度远比普通亚丘卡斯高上不少，但是，并不是无懈可击的。克莉丝持续吸收灵子以保持基础的行动力，她已经预感到刀尖的轨迹，迅速用响转闪到一侧，在他的利刃在空中落空而短暂停滞的片刻，她贴在他的身旁用斩魄刀贯穿他的右腹。成功刺破他的钢皮造成大量伤害，诺伊特拉倒到地上，克莉卡则身上伤痕累累，一边恢复伤口一边看他仰躺着气喘吁吁。近距离的攻击威力比远程有效的多。双方的战斗持续了很久，给周遭的建筑带来不少伤害，两人身上也伤痕累累。见克莉丝没有补刀，而是以一种淡漠的眼神看着地上的他。令诺伊特拉感到羞辱，他的愤怒逐渐让表情扭曲。“开什么玩笑……！”克莉丝没有意思跟他纠缠，对战斗狂来说，打倒他就是最大的惩罚。妮莉艾露不喜欢毫无意义的争斗，她作为朋友，也不喜欢，主动挑起战斗已经是破格了。正当她转身时，背后一道剧烈的刺痛传来。“……对敌人手下留情，你跟妮莉艾露那家伙一样，天真的让人可笑！！！”“哈哈哈哈！！”看来他没有结束的意思。克莉丝咬着牙，短暂忽略伤势，持刀向身后再度挥去。……乌尔奇奥拉身穿白面黑底、镶有黑边的高领长袖外套，将手放在裤裙两侧，在巨大的监视器前驻足。虚夜宫内外都充斥着警备系统和守卫、监视者，监控室内仪器有条不紊地运作着，他时常来这里观察各个虚的行为模式和生存状态。他在数块监控面板里的一角，发现有一处尘土飞扬，两个白色的身影在白沙上砍杀，正发生剧烈的冲突。他对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兴趣。看到发生战斗的人是诺伊特拉，更不意外，但是，对面那个女性破面……乌尔奇奥拉默默注视着那个身影，视线被牵引过去。记忆中的脸恍如昨日，他的眼睛清晰地印刻过那个人类女人的长相。一抹金色的头发，如宝石般红色的眼眸，总是天真地笑着，嘴里絮絮叨叨的奇怪的话……直到死去。那个奇怪的女人，在虚圈存活了下来，变成了虚。他第一次产生好奇，灵魂在人类和虚的身体里会有什么变化，面对虚所缺失的灵魂、与生俱来的掠夺吞噬的本能，她是否还是最初的反应？那个疑问也在此时生根发芽。她还没有告诉他心与无法斩断的存在到底是什么。11两人刀光交错中，纤瘦的身形驻立在她的眼前，苍白的指节、修长的肢体，以她的角度只看到了他单薄的背影。克莉丝看着眼前的人，竟然仅凭钢皮就挡下了她们的攻势。这个人……是第4十刃乌尔奇奥拉。她的眼前暗了暗，果然瓦史托德的实力超乎寻常。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啧。”诺伊特拉露出更加恼怒的神情，显得对这个不速之客打断他的战斗十分不爽。“别来碍事，乌尔奇奥拉。”他将镰刀扛在肩上，言语上却控诉着他的不满。“让开！”乌尔奇奥拉挡在克莉丝身前，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克莉丝见他寸步不让。“怎么？还真是少见啊，你是想英雄救美吗？”诺伊特拉见状嘲讽道。“喂……不用你多管闲事。”克莉丝呼出一口气，毫不客气对乌尔奇奥拉出声说。她仍旧保持着攻击的姿势，要将这场决斗作个了断。而后者显然不在意这番说辞，也不在意他们的想法，他清冷的声线毫无波澜：“战斗就到此为止了，诺伊特拉，蓝染大人在召集我们。”“什么啊，有什么事非要在这种时候。我还没跟她算完帐！”诺伊特拉恶狠狠看向克莉丝，克莉丝毫不怯懦地瞪了回去，势要大可再来。“你这幅模样够狼狈了，刚才的场面也很难看吧。”乌尔奇奥拉说。“你说什么？！”诺伊特拉悻然道：“别以为你是4刃我就不敢对你出手！”“这种事情没有意义，我只是将蓝染大人的意思传递给你而已。”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仍旧一幅悠闲的姿态，毫无动手的意思。“……”克莉丝身上有不少伤，特别是被诺伊特拉刚才从背后留下的伤害，完全没时间再生，此时脑中紧绷的弦松开后，巨大的黑暗向她袭来。她本想转身离开，却不料身体在行动中摇摇欲坠，听着他们絮絮叨叨交谈声逐渐在意识中变得朦胧、远离。“也不过如此。”诺伊特拉看着倒地的克莉丝，轻蔑道：“你就庆幸不是旧3刃的从属官吧，克莉丝·帕利提亚。”说完他便向行政宫殿走去。克莉丝的记忆停留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之后的事，她想不起来了。她坐起身，捂住头回想了片刻，再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在一张行宫床上，但很明显，这里不是她的住处。这里的灵压完全是另一个人。不是开玩笑吧？……那个面瘫四刃是这么好心的人吗？刚这样想，克莉丝便看到了乌尔奇奥拉走进门。“啊……谢谢。”她短暂沉默了下，还是向眼前这个陌生男人道谢。毕竟如果不是他，在那种情况倒下，不久后，葬讨部队肯定会回收她的身体，那时候会遇到什么就不好说了。她抬头认真地看向他，讪笑说：“之前不好意思，说你多管闲事，是我冲动了。”乌尔奇奥拉用着一种探究的眼神盯着克莉丝，令克莉丝不由想她难道说错什么了吗？却听到他说：“你还真是奇怪。”“啊？”“你战斗的理由是第3十刃吗？你并不是她的从属官吧。”乌尔奇奥拉淡淡看着她，陈述着事实。“但是，我们是朋友啊。”克莉丝解释说。“朋友就是要挺身而出。”乌尔奇奥拉显然对这番解释并不欣赏，说：“这是愚蠢的自杀行为。”“喂……也不到这种程度吧。”克莉丝吐槽说，她不认为自己毫无胜算，虽然就现在的结果而言不算好，但也好过什么都不做。“不要小看友谊啊，就算是受伤倒下，至少我心里不后悔这样做。”“用这种方式死去是你想要的吗？”乌尔奇奥拉凑近她，几乎与她的脸近在咫尺，她能感觉到瓦史托德强势的灵压侵略过来，微妙的压迫感令她手指颤栗。克莉丝突然觉得他的问题好生奇怪，就像是审问……不，更像是想知道她的想法似的。他是想了解她吗？克莉丝不解地想。“当然不是啊，谁会想用什么方式死亡啊。”克莉丝撑住身体，用认真的口吻说：“我又不想死。”“你的行为可不是这样说的，面对比自己强的敌人手下留情，比想象中还要笨。”“等等，就算你实力强也不能一口一个蠢和笨吧！”克莉丝反驳说：“……虽然在你看来是送死，但是我战斗的时候是很认真的，也不认为自己打不过诺伊特拉。”“再说了，你那种理性衡量行动的情况也太死板了，我只是想为朋友出口气。”乌尔奇奥拉似乎在思考她这番说辞。“这种事没有意义。”他在说什么啊？克莉丝不解。“如果你独自死去，会害怕吗？”又是个奇怪的问题，但是，克莉丝却觉得像在哪里听过。孤独的死亡，比许多事都来得可怕。克莉丝的手覆到左手的虚洞上，心脏似乎在剧烈颤动。她的眼神却毫不畏惧地说：“我怕，但是正因为这样，才要珍视同伴啊。”乌尔奇奥拉似乎得到了什么答案，不再向她发出提问。克莉丝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男人。她完全看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