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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玄猫镇煞(第1页)

京城胡同深处的雨,总带着股砖缝里渗出来的凉。苏绾拖着行李箱,踩过青石板上的水洼,停在一座斑驳的朱漆门前。门楣上的“福安里”三个字褪了色,边角被风雨啃得发毛,像张皱巴巴的人脸。

“就是这儿了,月租八百,押一付一。”中介刘姐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把钥匙塞进她手里,“前任租客走得急,东西没清干净,你凑合用。记住,晚上别开天井的灯,别去阁楼,还有——院里的黑猫别惹。”

苏绾刚毕业,在附近的出版社做古籍校注编辑,手头拮据,八百块的月租在京城简直是捡漏。她没多想刘姐的警告,推开门走进院子。

老宅是典型的四合院格局,中间围着一方天井,铺着的青石板长了青苔,湿滑腻脚。正北房是主卧,东西厢房是次卧和厨房,西南角搭着个摇摇欲坠的阁楼,木梯朽得发黑。院子中央的八仙桌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碗里盛着半碟猫粮,一只纯黑的猫正蹲在桌旁,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两盏浸在墨里的灯。

“喵——”猫叫了一声,声音沙哑,不像普通猫的软糯,倒像是被砂纸磨过。

苏绾从小就怕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那黑猫却没动,只是舔了舔爪子,转身跳进了西厢房的阴影里,消失不见。后来她才知道,这猫叫墨凝,是老宅里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胡同里的老人都说,它是镇宅的玄猫,能驱邪避煞,守护家宅安宁。

进屋收拾时,她发现前任租客果然留下了不少东西:墙角堆着几个旧纸箱,里面是些泛黄的线装书和绣着缠枝莲的旧衣物;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本带锁的日记本,封面是暗粉色的绒面,已经磨得发亮。苏绾试着拔了拔锁,没打开,便随手扔回了抽屉。

当晚,苏绾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着木门,“吱呀——吱呀——”,断断续续,从院外传来,又像是就在天井里。她壮着胆子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天井里一片漆黑,刘姐说过不能开天井的灯,她只能借着房间里的微光,隐约看到八仙桌旁有个黑影。那黑影佝偻着身子,像是个老妇人,正趴在桌上,用枯瘦的手扒拉着那只青花瓷碗。

“谁?”苏绾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黑影猛地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苏绾看不清它的脸,只觉得它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鬼火,在黑暗中闪烁。紧接着,黑影猛地一蹿,消失在了西厢房的方向。

苏绾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缩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她想起刘姐的警告,难道是墨凝?可刚才的黑影明明是人形。

接下来的几天,诡异的事接连发生。苏绾发现,墨凝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八仙桌旁,等着她喂食。可她从没喂过猫,青花瓷碗里的猫粮却总能自动填满。更奇怪的是,墨凝从不靠近她,却总在她房间门口徘徊,深夜里发出沙哑的叫声,像是在警告什么。

有天晚上,她加班到深夜回家。走进院子时,发现天井的灯竟然亮着——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昏黄的光线照在青石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八仙桌旁,墨凝正对着空气低吼,毛发倒竖,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嘴角咧开,露出细小却尖利的牙齿。

苏绾顺着墨凝的目光看去,只见影壁墙前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褪色的蓝布衫,头发花白,背对着她。“阿姨,您是谁?”

女人缓缓转过身,苏绾的心脏瞬间停跳了一拍。那女人的脸像是被水泡过,浮肿发白,皮肤松弛得往下耷拉,眼睛浑浊不堪,像是蒙着一层白霜,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两颗尖利的牙,牙缝里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更恐怖的是,她的脚下没有影子,身体像是透明的,能隐约看到影壁墙上的砖纹,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腐臭的气息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我的猫……”女人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耳边低语,“你为什么不喂我的猫?”

苏绾吓得转身就跑,冲进房间,死死锁住门。她靠在门后,浑身发抖,能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像是拖着什么重物,朝着她的房门走来。紧接着,敲门声响起,“咚——咚——咚——”,力道越来越重,门板都在微微晃动,像是要被砸开。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门板上传来黏腻的触感,像是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门外蹭着,带着刺骨的寒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墨凝沙哑的叫声,尖锐而急促,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凄厉得像是被生生撕裂,脚步声戛然而止。

苏绾瘫坐在地上,过了很久才敢起身。她透过猫眼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墨凝蹲在门口,对着她的房门,像是在守护,嘴角还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

第二天一早,苏绾鼓起勇气去找巷口的陈婆婆。陈婆婆在胡同里住了一辈子,见多识广。听完苏绾的讲述,陈婆婆叹了口气:“那宅子,邪性得很。以前是个绸缎庄老板的家,老板的小妾叫春桃,长得俊,性子却烈,被正房沈玉容陷害说偷人,关在阁楼里活活饿死了。”

“春桃死的那天,院里来了只黑猫,就是墨凝的娘,守在阁楼门口叫了三天三夜,最后也没了踪影。后来这宅子就总闹鬼,住进去的人不是生病就是出事,只有墨凝在,才能太平点。”陈婆婆顿了顿,压低声音,“前任租客是个叫林晚晴的姑娘,不信邪,嫌墨凝晦气,把它扔到城外的乱葬岗,结果没过三天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后只在乱葬岗找到一缕她的头发。”

苏绾这才明白,刘姐的警告不是玩笑。她回到老宅,看着蹲在八仙桌旁的墨凝,心里又怕又感激。她从超市买了最好的猫粮,放在青花瓷碗里,墨凝看了她一眼,低头吃了起来,尾巴轻轻扫过桌面,像是在道谢。

从那以后,老宅里的诡异事件少了很多。但苏绾总能在深夜听到阁楼里传来微弱的哭声,像是女人的呜咽,又像是猫的哀鸣,断断续续,带着说不尽的委屈。她还发现,那本林晚晴留下的日记本,锁不知何时开了。

日记本里的字迹娟秀却潦草,记录着林晚晴的遭遇。她刚入住时也遇到了春桃的鬼魂,一开始不信,直到有天晚上,她看到鬼魂钻进了阁楼,便壮着胆子跟了上去。阁楼里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有个破旧的木箱,里面装着春桃的遗物——一支银簪,一件红肚兜,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

“它在找东西,”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字迹被泪水晕开,“它说,沈玉容偷了它的银簪,那是她娘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如果找不到,它就永远不能安息,只能困在这宅子里,越来越怨,越来越凶。”

苏绾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自己收拾房间时,在床头柜的抽屉深处,看到过一支生锈的银簪。她连忙翻找出来,银簪的样式古朴,顶端刻着一朵桃花,确实是女性的饰物,簪身还沾着些黑色的霉斑,像是被藏了很久。

当晚,苏绾拿着银簪,壮着胆子爬上了阁楼。阁楼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像是干涸的血和腐烂的木头混合在一起。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木梯踩上去“吱呀”作响,像是随时会断裂。她按照日记里写的,在阁楼角落找到了那个破旧的木箱,把银簪轻轻放在了里面。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苏绾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想跑,却发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紧接着,她听到了女人的呜咽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浓烈的怨气,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得她耳膜生疼。一股刺骨的寒气包裹了她,不是普通的凉,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让她浑身僵硬,牙齿不停打颤。

更可怕的是,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带着黏腻的触感,像是湿漉漉的头发,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股腥甜的腐臭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那股怨气越来越重,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吞噬。

突然,一道黑影窜了进来,是墨凝。墨凝对着空气低吼,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像是两簇跳动的火焰。它猛地扑向苏绾身前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叫声,爪子在空中挥舞,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东西搏斗。苏绾能感觉到身边的寒气瞬间消散了不少,那股腐臭味也淡了些,黏腻的触感消失了。

紧接着,她听到了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释然,又带着不舍,呜咽声渐渐远去。阁楼的门缓缓打开,月光重新照进来,照亮了墨凝的身影——它蹲在木箱旁,身体周围竟浮着一层半透明的虚影。那虚影是个身着青布衫的女子,衣料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莲暗纹,袖口还缀着三朵小巧的银线猫爪绣,乌黑的发髻挽得整齐,发间斜插着半朵枯萎的玉簪,鬓角贴着两瓣银灰色的猫耳,绒毛蓬松柔软,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的眉眼与春桃照片有几分相似,琥珀色的眼眸温润如水,正温柔地看着苏绾,指尖还牵着一缕墨色的雾气,与墨凝的身体轻轻相连。这虚影转瞬即逝,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檀香,墨凝舔了舔爪子,嘴角的暗红已经消失,眼神恢复了平静。

苏绾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手脚都在发抖,缓了很久才勉强站起来。

从那以后,老宅里再也没有出现过春桃的鬼魂,阁楼里的哭声也消失了。苏绾和墨凝相依为命,她每天都会给墨凝喂食,偶尔还会给它顺毛,墨凝也不再对她疏离,会在她看书时趴在她的腿上,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温暖而安稳。它还会在她加班晚归时,蹲在胡同口等她,看到她的身影就立刻跑过来,蹭蹭她的裤腿,带着她回家。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诡异事件又发生了。

那天苏绾在出版社校对一本清代志怪古籍,同事李薇突然跑来,说自己负责的几页手稿不见了,怀疑是苏绾藏起来的——因为那几页涉及罕见的玄猫传说,正是苏绾一直感兴趣的内容。苏绾又气又委屈,两人大吵了一架。回到家时,她满肚子怨气,忍不住对着墨凝抱怨:“真希望她也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最好让她丢了工作才好!”

话音刚落,墨凝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猛地跳下桌子,冲进了西厢房的阴影里,再也没出来。

当晚,苏绾被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吵醒。她睁开眼,发现书桌上的古籍不知何时被翻开了,页面上竟出现了几行暗红色的字迹,像是用鲜血写的:“恶念生,煞气动,玄猫醒,孽缘定。”

她吓得浑身一僵,正要去开灯,却发现房门缝里渗进一缕黑气,顺着地板爬过来,在床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正是同事李薇的轮廓,却面色惨白,双眼空洞,嘴里不停念叨:“我的手稿……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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