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送来的那半袋糙米,掺着野菜熬粥,勉强让一家五口又对付了几天。
李敢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身子骨总算不像刚醒时那般软绵绵的了。
老黑就趴在他床脚,契约之后,这老狗的精神头一天好过一天。
原本有些干枯毛糙的毛发,似乎都油润了些。
眼神里的浑浊彻底褪去,变得清亮有神,偶尔看向李敢时,甚至带着点灵性。
家中的三个小子,大的十二岁叫虎头,二的十岁叫石头,小的九岁叫豆丁。
起初对这突然多出来的老狗还有些害怕。
但见它温顺通人性,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偶尔还会偷偷省下点粥水喂它。
米缸眼见着又要见底。
总不能真一直指着表叔接济,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
“得想办法弄点钱,或者弄点实实在在能吃能换钱的东西。”李敢心里琢磨着。
他这身子进山是别想了,但老黑现在不同往日啊!
“老黑。”李敢轻声唤道。
原本假寐的老黑立刻抬起头,走到床边,用脑袋蹭了蹭李敢垂在床边的手。
“去,到外面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李敢拍了拍它的脑袋,下达了一个模糊的指令。
他也不知道这【犬嗅追踪】到底有多大能耐,只能先试试水。
老黑低低“呜”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灵活地钻出了虚掩的房门。
接下来的几天,老黑每天都会出去几趟。
每次回来,嘴里或多或少都叼着点东西。
第一天,叼回来几个被鸟啄过的野果子,酸涩难咽。
第二天,拖回来一只巴掌大的、不知是冻死还是病死的山鼠,瘦得皮包骨。
第三天,空嘴回来的,只在院角刨了个浅坑,啥也没有。
秀娘看着那点收获,叹了口气,没说什么,默默地把山鼠处理了,好歹是点肉腥。
虎头和石头倒是很兴奋,觉得老黑厉害,豆丁则有点失望,他以为狗能叼回大肥兔子。
李敢心里也有点打鼓。
老黑的表现,比普通猎犬强点,但也没强到离谱的地步。
看来这初级强化,效果还是有限。
而且老黑年纪毕竟大了,体力、战斗力摆在那里,对付不了什么像样的猎物。
“得给它更明确的目标……”
李敢沉吟着。
“山里值钱的,无非是药材、野物,或者……人遗失的东西?”
他忽然心中一动。
这世道不太平,山里偶尔也有行商、逃难的人经过,说不定会遗落些什么?
老黑这鼻子,找特定的东西会不会有奇效?
他摸了摸身上,穷得叮当响,前身留下的那几个铜板早就抓药买米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