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身上,穷得叮当响,前身留下的那几个铜板早就抓药买米花光了。
他目光落在墙角那几件破旧的农具上。
一把缺口柴刀,一柄锈蚀的锄头。
铁器,在这个家里就是最值钱的家当。
“老黑,过来。”
李敢示意老黑靠近,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让老黑仔细嗅闻刀身。
“记住这个味道。”
李敢抚摸着老黑的头。
“这是铁,是咱们家最结实、最值钱的东西。”
他顿了顿,指向门外山野的方向。
“去山里,找找有没有带着这种铁腥味,但又不像柴刀锄头这样摆在明处的东西。”
“可能是埋在土里的,可能是藏在草里的,找到就叼回来。”
铁本身就具有价值。
无论是废弃的兵器、工具,还是装钱的铁箱、铜钱上的铜锈,都与铁器有相似的气味特征。
老黑凑近,鼻翼翕动,似乎在努力理解。
过了好一会儿,它抬起头,看了李敢一眼。
它转身再次出了门。
这一次,老黑出去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从日头偏西,一直到天色擦黑,都不见踪影。
秀娘有些着急了,在门口张望了好几次。
“当家的,老黑不会出什么事吧?这山里晚上可不安全。”
李敢心里也有些没底。
“再等等。”
他沉声道,目光也忍不住投向门外。
就在一家人准备放弃,以为老黑今晚不会回来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抓挠声和低吠。
“回来了!”虎头第一个跳起来跑去开门。
只见老黑嘴里叼着一个沾满泥土、破破烂烂的灰色布袋,快步跑了进来。
它身上沾了不少草屑和泥土,显得有些狼狈,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尾巴高高翘起,带着明显的邀功意味。
它径直跑到李敢床前,将那个破布袋小心翼翼放在李敢手边,然后用脑袋顶了顶李敢的手,示意他打开。
“这是……?”李敢心中一动,拿起那个布袋。
入手沉甸甸的,布料粗糙,已经被泥土和雨水腐蚀得有些脆弱。
他小心地解开系口的草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叮当!
一小块碎银子,带着泥污,滚落出来。
旁边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已经快看不清字迹。
李敢拿起那块碎银子,掂了掂,又用袖子擦掉上面的泥污,露出银子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