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京的晨钟刚刚敲响,陈默已经穿戴整齐。他仔细检查了藏在靴筒里的转轮手枪,又摸了摸胸前暗袋中的几页密信——这是昨夜洪宣娇提供的蒙得恩通敌铁证。
殿下,都安排妥当了。李秀成快步走入,压低声音,吴定彩带人控制了东华门,陈得才在午门外埋伏了三百精锐。
陈默点点头,将一枚令牌交给李秀成:这是洪郡主给的,可以调动女营。一旦朝堂有变,立即保护幼天王撤离。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蒙时雍带着一队侍卫前来护送。陈默冷笑,这阵仗哪是迎侯,分明是押解。
天王府正殿内,气氛凝重如铁。幼天王萎靡地坐在龙椅上,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色。蒙得恩立于御阶之下,身后站着数十名文官,个个面色不善。
英王陈玉成觐见——
陈默稳步走入大殿,敏锐地注意到两侧帷幕后隐约有人影晃动。蒙得恩果然设了伏兵!
臣,陈玉成,叩见幼天王。他行完大礼,不等蒙得恩开口就抢先道,臣有要事启奏。
蒙得恩眯起眼睛:英王殿下风尘仆仆从安庆回来,不如先
事关天京存亡,耽搁不得。陈默直接打断,从怀中取出密信,臣截获湘军密报,三日内将有内应打开东门,引清妖入城!
殿内顿时哗然。幼天王惊得直起身子: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陈默步步紧逼,而且内奸就在朝堂之上!
蒙得恩脸色骤变:陈玉成!你血口喷人!
是吗?陈默冷笑,取出第二封信,那请蒙丞相解释,这封你写给曾国藩的信中,为何承诺献城后保全自家富贵?
蒙得恩猛地拍案:伪造!这是栽赃!来人啊——
帷幕后瞬间冲出数十名刀斧手。陈默早有准备,吹响尖锐口哨。大殿四面的窗户突然破碎,李秀成率领精锐破窗而入!
混战中,陈默一个箭步跃上御阶,护在幼天王身前。蒙得恩见势不妙,竟从袖中掏出短铳对准幼天王!
砰!
枪声响起,倒下的却是蒙得恩——陈默的转轮手枪冒着青烟。这位权倾朝野的奸臣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已就这样败了。
清君侧!陈默高举密信,蒙得恩通敌卖国,罪证确凿!其余胁从者,现在投降可免一死!
眼见大势已去,殿内文官纷纷跪地求饶。幼天王吓得瑟瑟发抖,被赶来的洪宣娇揽入怀中。
英王叔父幼天王泪眼婆娑,朕朕该怎么办?
陈默单膝跪地:请幼天王下旨,由臣全权整顿城防,抵御来犯之敌!
正午时分,天京城头战旗猎猎。
陈默站在东门城楼上,望着远处滚滚烟尘——湘军前锋已经逼近。他连夜布置的防线正在发挥作用:城墙缺口处堆记了浸透火油的柴草;新组建的火枪队隐藏在垛口后;城门内侧埋设了从安庆带来的炸药。
报!探马飞奔上城,湘军主帅曾国藩亲率三万大军,距城不足十里!
李秀成忧心忡忡:我们兵力不足一万,能守住吗?
守不住也要守。陈默指向城下忙碌的士兵,看到那些铁桶了吗?里面装的是我特制的火雨。
这是陈默根据记忆中的希腊火配方改良的燃烧剂,混合了硫磺、硝石和桐油,一旦点燃很难扑灭。虽然比不上现代武器,但对付密集冲锋的敌军已经足够。
还有这个。陈默掀开城楼角落的油布,露出十门造型怪异的小炮,霹雳炮,射程虽短,但霰弹覆盖面大。
李秀成抚摸着还带着余温的炮管:玉成兄,这些奇思妙想,你到底从哪学来的?
小时侯在广西陈默正要重复那个编造的故事,突然被城下骚动打断。
湘军到了!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最前排是扛着云梯的敢死队,后面跟着弓箭手和火枪队。中军大旗下,隐约可见曾国藩的轿舆。
准备迎敌!
随着陈默一声令下,城头战鼓擂响。第一波箭雨落下时,湘军已经冲到护城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