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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贾二虎的故事二（第2页）

“不，因为我是怂包。”贾二虎自嘲地笑了笑，

“后来的几次战斗，我都是故意将装甲车开进沟里，或者撞进墙里。然后我就看着别人冲锋，我就在装甲车里躲起来。别人去肉搏，去送死，我却装死”

“有一次，我们攻打一个日军据点。连长点名让我的装甲车去冲锋。我开到半路，开到半路就跑了回来，然后跑回来说炮弹都是哑弹。”

“连长骂我是孙子，说我给河南人丢脸。全连的人都看不起我，说我是胆小鬼。”

林川点了根新烟，“然后呢？”

“然后…”贾二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然后我收到了家信。”

“我娘写信说，大哥在秋收的时候被牛踢成了重伤。三弟为了给大哥治病，把家里的田卖了，但是遇到恶霸，只给了很少一部分钱，三弟拿着菜刀去理论，结果自己被砍死了，说是自己挥刀踩滑了摔死了。团长，你信吗？我大哥首到最后也没有救回来。”

“我娘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去，说家里就剩我一个儿子了。”

贾二虎这时哭得像个孩子，

“团长，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吗？大哥死了，三弟死了，我却在这里当缩头乌龟。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我娘，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战友。”

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虎，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可我逃跑了。”贾二虎擦着眼泪，“十月底，我们发动全面进攻，结果陷入日军包围。我们教导总队伤亡惨重，只剩下不到两个营的兵力。最后上级下令突围，让我负责断后。”

“小鬼子的坦克冲过来，我们的反坦克炮早就打光了。他们让我开着最后一辆装甲车去跟小鬼子拼命。”

“我点头同意我咬紧牙关我硬着心肠看着那些铁疙瘩轰隆隆地开过来时，我td又怂了。我想起了我娘的话，想起了大哥的死，想起了三弟的死，想起了家里的老黄牛，想起了家里还有两个老人。”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死在那里。”贾二虎的声音颤抖着，“所以我开着装甲车再次跑了，跑了。我像个懦夫一样，丢下战友，一个人逃跑了。”

“我跑了很远，跑到一个废弃的工厂里。我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听到战友们的喊杀声，最后归于寂静。”

“我知道他们都死了。因为我的逃跑，他们都死了。”

“最后我就连我的装甲车都丢弃了”

“团长，你说我怂不怂？”

“他们都因为我死了”

贾二虎说到最后己经泣不成声。

林川的眼眶这一刻也湿润了。

他那一刻的确怂了，那是因为他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让他牵挂。

但今天，他看见的贾二虎很勇敢。

看着贾二虎的内疚。

他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战友，想起了那些为了国家和民族而献出生命的年轻人。

“二虎，你错了。”林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战友不是因为你的逃跑而死的。他们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死的。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荣耀。”

“可是我…”

“你活下来了。”林川打断了他，“你活下来了，就有机会为死去的战友报仇。今天在廟行镇，今天的胡家宅，我看到你都驾驶着坦克冲在最前面，我还看到你端着机枪站在坦克舱门处扫射日军。那还是当初那个逃跑的贾二虎吗？”

贾二虎愣住了。

“人都会害怕，都会恐惧。但真正的勇士，不是不害怕，而是在害怕的时候仍然能够坚持。”林川站起身，“你己经不再是当初那个逃跑的贾二虎了。你是我林川手下的兵，是真正的华夏军人。”

“团长…”贾二虎哽咽着站起来，“我还是不想死我想回家看看我爹娘。”

“会有机会的。”林川坚定地说，

“等我们把小鬼子赶出华夏，你就可以回家了。”

良久林川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