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钢铁履带碾碎了他们的阵地,首到冰冷的机枪火舌无情地横扫而过,首到他们亲眼看见坦克后方涌出的支那士兵,惊恐才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但,这一切都为时己晚。
他们至死都无法理解,这些“支那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能驾驶着属于他们的坦克。
这份困惑,伴随着他们的生命,一同消逝在宝山的夜色中。
当年姚子青浴血坚守七日的宝山,在林川率领六辆坦克、数百兄弟的雷霆攻势下,竟在短短一个时辰内便宣告易手。
当他率部清剿残余日军时。
在日军指挥部他意外搜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华夏守将夏之琛的信。
林川看着信上的字迹,心中明了,这个世界的宝山或许没有姚子青的七日血战,却有夏之琛的悲壮绝唱。
那是一封未曾寄出的绝笔信,字字泣血:
“素珍吾爱,弹尽,援绝,人亡,城己破,余己决定为国牺牲,誓歼顽寇,幸勿眷念于我。此若能生还,固属万幸,如有不测,亦勿悲戚,好好抚养儿女,孝奉翁姑,夏之琛绝笔。”
林川深吸一口气。
收起了这封包含国仇家恨情深义重的绝笔信。
只要他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将这封信送到信中的素珍手上。
见日本娘们也伸出头来看完了这封信。
林川冷笑道:
“这就是你们国家犯下的滔天罪孽…这都是你们这群畜生造成的…你还有脸来看”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刺骨的恨意。
谷寿美子,此刻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盯着林川手中的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有震惊,有痛苦,也有深深的挣扎。
“你你胡说!”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而虚弱,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欺骗自己。
“帝国帝国是为了大东亚共荣!”
“是为了帮助你们”
林川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帮助我们?”
“帮助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千叶身体一颤。
“看看这封信!”
“看看这个叫夏之琛的军人,他怎么死的!”
“弹尽,援绝,人亡,城己破!”
林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这就是你们的‘共荣’?”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帮助’?”
千叶的嘴唇颤抖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信上,那泣血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前跳动。
“弹尽,援绝,人亡,城己破”
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头来回割据。
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和眼前残酷的现实,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她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行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关于“圣战”,关于“大义”。
可此刻,她看到的,却是鲜血淋漓的绝望和牺牲。
林川俯下身,眼神逼视着她,声音压低,却更显森冷。
“你们的帝国,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禽兽!”
“你们的‘大东亚共荣’,就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谎言!”
美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想逃避,想捂住耳朵,但林川的话语却像魔咒一般,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那刺痛,却远不及她内心深处的震撼和挣扎。
但一想到自己父亲的头颅,就是被眼前这个屠夫砍下来的,那血淋淋的一幕犹在眼前。
她望向林川的眼神不由再次充满仇恨,而没有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