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号的探照灯猛地扫了过来,一道刺眼的光柱在江面上来回移动,最终锁定了他们的小船。
“什么人?立刻停船接受检查!”舰上传来日语的厉声喝问。
谷寿美子深吸一口气,用最标准的日语高声回答:“我是谷寿美子,第六师团长谷寿夫中将的女儿!支那军正在猛攻宝山,我部伤亡惨重,这里有几十名重伤员需要紧急救治!”
片刻的寂静后,舰上传来了新的命令:“身份确认!准许靠近!”
小船缓缓靠上驱逐舰庞大的船身,粗大的绳索从上方抛下,一座跳板被迅速搭好。
林川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成败,就在接下来的几分钟。
一名佩戴尉官军衔的日本军官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惊疑:“美子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谷寿中将他”
谷寿美子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但话到后面,又添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厉。
“是的,我们就是从顾家宅好不容易突围出来的!我父亲他被该死的支那人砍下了头颅!我一定要为父亲报仇!”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还狠狠瞟了林川一眼,“这些都是一同突围的勇士,他们伤得很重,必须立刻手术!”
日本军官往她身后扫了一眼,除了几个还能站着的士兵,其余的确实都躺在担架上,看上去奄奄一息。
他对谷寿美子的悲痛和复仇之心深信不疑,点了点头,转身对后面大吼:“都愣着干什么!来几十个人!快把伤员抬上来!其他人警戒,但不要开炮!”
五分钟后,几十个“伤员”被全部抬上了驱逐舰的甲板。
也就在最后一个担架落地的瞬间。
异变陡生!
所有躺着的“伤兵”猛地从绷带下、担架底掏出了藏好的机枪和刺刀,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日本水兵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火舌在瞬间吞没了甲板,密集的弹雨形成一道死亡之网。
林川则在同一时间从担架上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指挥刀,身形如电,首扑那名还在发愣的日本军官。
噗嗤!
刀光一闪,鲜血喷涌。
“美子小姐你你竟然背叛帝国”那名军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惊,颓然倒地。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有心算无心之下,甲板上的日军几乎没能组织起像样的抵抗。
枪声停歇,空气中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谷寿美子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甲板上,望着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胃里翻江倒海。
林川走到她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她:
“恭喜你,谷寿美子小姐,你做得很好。放心,从现在起,我把你当个人看,也不会让我的兄弟们再碰你。”
这一战,干净利落。
“雾岛”号驱逐舰上202名日军官兵,全军覆没。
林川这边,阵亡21人。
以接近一比十的战损比,不仅全歼了敌人,还缴获了这艘停泊在宝山外海的日军驱逐舰!
谷寿美子瘫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男人走向驾驶舱,熟练地操作着那些复杂的仪器和舵轮。
庞大的驱逐舰,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个温顺的玩具。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他会开坦克,现在连驱逐舰都会开?这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
林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回头冲她咧嘴一笑。
“美子小姐,是不是发现自己有点崇拜哥了?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谷寿美子听到这轻佻的话语,一股怒火冲散了恐惧,她恶狠狠地瞪着林川。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怎么可能会崇拜你!”
林川淡淡一笑,毫不在意。
“也对,毕竟我砍了你爹的脑袋,还把他脑袋挂在坦克上到处显摆。换我是你,我也恨不得活剥了我。”
“但是,你可知道你爹手上沾染了我们多少华夏子民的鲜血?”
谷寿美子摇了摇头,一脸冷意,
“我父亲才来到淞沪战场,而且我父亲是军人,两军作战,有死有伤岂不正常?”
林川摇了摇头,
“不,我说的不是士兵,我说的是你爹谷寿夫手上我华夏子民的鲜血,可是有整整三十万”
“怎么可能?你到底在说什么?”谷寿美子疯狂摇头,她父亲才刚到战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这样的一个刽子手。
林川没有回答,也没法解释。
因为只有他知道,那是一段血淋淋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