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嘉陵江畔的雾气还未散尽。
重庆上空,日军的轰炸机己经在城市的上空盘旋。
防控警报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山城。
临时军政大厅里,一盏昏黄的电灯摇摇晃晃。刚刚一颗炮弹落在了附近,周围的士兵和办公人员一阵慌乱。
墙上的巨幅地图被灯光拉出长长的阴影,金陵城的位置用红色大头针密密麻麻地标着。
“报告!”
传令兵冲进大厅,手中的电报纸己经被汗水浸湿。
“金陵战况如何?”冷铁生猛地站起身,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长江下路彻底被堵死,最重要的是金陵还在我们手中!”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参谋军官相视而笑,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口气。
但冷铁生的脸色依然凝重。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金陵城周围画了个圈。
“有什么好高兴的?光华门丢了,那中华门丢了?雨花台丢了?紫金山丢了?我不懂你们在欢呼什么!”
欢呼声戛然而止。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委员会的几位高级官员鱼贯而入,为首的是军委会总长石委员。
后面跟着沈委员,李委员
“冷会长。”石委员点点头,径首走向地图。
“石委员。”冷铁生敬了个军礼。
“刚收到各方面战报。”石委员的声音很沉,“日军数个师团的兵力己经拥进了金陵城。”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按照目前态势,金陵恐怕…”石委员停顿了一下,“守不住了。”
冷铁生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所以委员会的意思是?”
“撤。”石委员一字一顿,“趁现在还有机会,把部队撤出来。保存实力,以图后举。”
“不行!”
冷铁生的声音如雷炸响,震得大厅里的灯都晃了晃。
“绝对不行!”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用力拍在长江的位置上。
“石委员,你看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长江上。
“长江!我们的母亲河!”冷铁生的眼中闪着光,“日军想要控制长江流域,就必须拿下金陵这个咽喉要地。但是现在,我们举全国之力,己经在长江里沉了无数条船,彻底堵死了航道!”
他的手指沿着长江画了一条线。
“日军的海军上不来,他们控制不了长江上路的水路。而我们呢?我们可以从蜀地、湘北、湘南等地源源不断地调兵过去!”
“我们可以把金陵彻底化成一个绞肉机,把鬼子的兵力死死地拖在那里!”
石委员皱着眉头。
“可是我们的损失…”
“损失?”冷铁生冷笑一声,
“石委员,你算过账吗?淞沪会战我们损失了多少?七十万!整整七十万精锐!换来了什么?日军伤亡不过数万!”
他转过身,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们有地利!有长江天险!我们完全可以把金陵变成一座绞肉机!让小鬼子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
“可是…”一个委员会成员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冷铁生的声音更加激昂,“可是我们的士兵会死?可是我们会有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