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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金陵绞肉机与重庆撤退令（第2页）

“可是什么？”冷铁生的声音更加激昂，“可是我们的士兵会死？可是我们会有伤亡？”

他走到那个委员面前。

“但是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华夏人不惧牺牲，只要能把小鬼子赶出咱们华夏。”

“我问你，如果我们现在撤退，小鬼子会放过我们吗？他们会沿着长江一路追杀到重庆！到那时，我们连天险都没有了！”

大厅里鸦雀无声。

石委员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冷部长，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委员会己经决定了。不能再重蹈淞沪的覆辙。”

“淞沪的覆辙？”冷铁生的声音有些颤抖，“石委员，淞沪的教训不是不该打，而是不该那样打！平原作战，沿海作战，正面硬刚，那是拿我们的血肉去撞人家的钢铁！”

他指着地图上的金陵。

“但是现在呢？现在是巷战！是消耗战！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堡垒！日军的飞机大炮在城市里施展不开！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啊！”

一个年轻的参谋军官忍不住开口。

“冷部长说得对！我们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闭嘴！”石委员厉声喝道，“轮得到你说话吗？”

冷铁生看着那个年轻军官，眼中满是欣慰。

至少，还有人明白。

“石委员。”冷铁生的声音平静下来，但语气更加坚定，“我最后问一句。如果我们现在撤退，那些正在金陵城里浴血奋战的中央军怎么办？川军弟兄怎么办？各个地方军怎么办？那些己经为淞沪战场，为金陵保卫战牺牲的英烈会怎么看？”

“华夏的老百姓们会怎么看？”

“就像你们在金陵时所说，金陵乃六朝古都！华夏的都城！决不能白白送给小鬼子！”

“必须抗战到底！”

石委员的脸色变了变。

“他们的牺牲，他们的牺牲不能就这样白费！”冷铁山用拳头用力锤了锤桌子，由于太用力，桌子爆裂，冷铁山的手也渗出了鲜血。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石委员才缓缓开口。

“冷部长，这是委员会共同作出的决定。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

冷铁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己经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好。”

他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打通了电报组的电话。

“以军政部部长的名义，给金陵守军发报。”

“冷部长！你要干什么？”石委员大惊。

“我要告诉他们真相。”冷铁生头也不回，“告诉他们，重庆己经准备放弃他们了。让他们自己选择，是撤退，还是继续战斗。”

“你疯了！”

“是的，我疯了。”冷铁生苦笑一声，“为了这个国家，为了那些正在流血的士兵，我宁愿疯一回。”

随后，滴滴答答的电报声通过电话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石委员想要阻止，但己经来不及了。

电报己经发出。

金陵城里的将士们，很快就会知道，他们己经被放弃了。

但冷铁生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像川军在淞沪做出的那个选择一样。

明知必死，依然前行。

这，就是华夏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