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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入樊笼（第2页）

“哎，别这么不给面子嘛。”陈少明伸手似乎想拉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先一步握住了苏晚的手臂，力道沉稳地将她往身边一带。清冷的雪松气息笼罩下来。

“陈少，”陆靳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高，却带着冰渣般的寒意，“找我女伴有事？”

陈少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讪讪道：“没，没什么，就是看苏小姐一个人，打个招呼。陆总您忙完了？”

陆靳深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他刚刚伸出的那只手上，眼神锐利如刀锋。陈少明额角渗出细汗，干笑两声：“那你们聊，你们聊。”迅速溜走了。

陆靳深这才松开苏晚的手臂，但依旧站在她身侧，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他低头看她，眉心微蹙：“不是让你别乱走？”

“我没乱走，”苏晚低声辩解，“是他自已过来的。”

陆靳深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那副强装镇定却掩不住脆弱的样子，让那句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他抬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即将触及时顿住，转而拂去了她肩上并不存在的一点微尘。

“待在我旁边。”他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却比刚才少了几分冷硬。

后半程，苏晚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陆靳深身边。他与人交谈时，她便安静地站在半步之后，目光低垂，像个没有生命的影子。只有她自已知道，被陈少明触碰时那种粘腻恶心感，以及陆靳深出现时那一瞬间奇异的心悸，如通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酒会临近尾声，陆靳深便带着她提前离场。回程的车上，两人依旧沉默。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陆靳深解开安全带，忽然开口：“今天表现尚可。”

苏晚怔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评价。

“不过，”他侧过头，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记住，你是我的女伴。不需要对任何人示弱，包括刚才那种货色。”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下次再遇到，直接让他滚。”

苏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是在……教她？还是在宣示所有权？

“我知道了。”她低声回答。

回到顶层公寓，周姨已经休息。偌大的空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人。陆靳深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带，走向吧台倒了杯水。

苏晚站在玄关，犹豫着是该直接回房间，还是该说点什么。

“把衣服换了，早点休息。”陆靳深背对着她，声音传来，“明天上午，司机会送你去医院。”

苏晚猛地抬头，看向他的背影。他……记得？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涩，“谢谢。”

陆靳深没有回应，只是仰头喝了口水。灯光勾勒出他喉结滑动的锋利线条。

苏晚转身，快步走回自已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今天发生的一切如通快进的影片，在她脑中纷乱闪过。那些目光，那些低语，陈少明轻佻的脸，还有最后陆靳深那句“让他滚”……

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陆靳深握过的手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

她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杂乱的情绪。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依旧冰冷，依旧遥远。

但至少，明天可以看到妈妈了。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唯一微弱却坚定的星光，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客厅里，陆靳深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沉默地望着窗外。玻璃上，隐约映出他身后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今晚，那个陈少明碰她的时侯，他心底掠过的那一丝极其陌生的烦躁感，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将烟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向书房。

只是一只需要适当维护和展示的“所有物”而已。他对自已说。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