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和蔼可亲:“善逸……事实证明,你的天赋和心性都是上上之选,完全经得起生死危机的考验!”
桑岛慈悟郎开启了忽悠模式,“假以时日,爷爷敢打包票,你成为一名强大的鬼杀剑士,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艹*)诶嘿嘿~爷爷,你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都愿意夸人啦?”
被夸得飘飘然、警惕心全无的善逸,乐呵呵地回应着。他完全没注意到桑岛话语里那个关键的身份转换——他已经在爷爷口中成了未来的“鬼杀剑士”!
姨妈大!
桑岛慈悟郎猛地挺直腰板,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庄重,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如同洪钟般在山门前回荡:
“……话已至此,我妻善逸!你是否愿意继承我桑岛慈悟郎的衣钵,接过这斩杀恶鬼、守护无辜的重任,走上和你的师兄出云龙也一样的道路,正式拜我为师,开始学习雷之呼吸——!!”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问话像一道惊雷劈中了善逸!
他猛地一个激灵,从桃心泡泡里惊醒,对上爷爷无比认真的眼神,热血瞬间冲上头顶,激动地大声喊道:
“我愿意!爷爷!我愿意!!”
“好——!!”桑岛慈悟郎中气十足地大喝一声,脸上和蔼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他的“阴谋”得逞了!
“很有精神!爷爷很满意!”
他用力一拍善逸的肩膀,几乎把他拍了个趔趄,然后笑容一收,露出了标准的魔鬼教官脸。
“既然如此,我们刻不容缓!现在时机刚刚好!立刻!马上!上山下山折返跑十五次!就当是今天的早餐开胃菜了!”
善逸:Σ(っ°Д°;)っ
“诶——!!??爷爷,等等!等一下……这不对吧?!”
善逸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瞬间变成了惊恐,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
“闭嘴!”
桑岛慈悟郎眼睛一瞪,一把揪住善逸的后衣领就往训练场方向拖,“你现在是我桑岛慈悟郎的正式弟子!是龙也的正式师弟!训练的时候,要叫我‘师傅’!!!”
“(°Д°≡°Д°)啊——!?不要啊!!”善逸徒劳地挣扎着。
“还有!”
桑岛慈悟郎的声音冷酷无情地传来,粉碎了善逸最后一丝侥幸,“吃完早餐后,往日所有的训练项目照旧!但是——训练量全部翻倍!!”
“啊啊啊啊啊啊——!鸡酱!这不对吧!我还是个孩子啊鸡酱——!救命啊——!!”
善逸凄惨的哀嚎声响彻了清晨的桃山:“qAq狯岳师兄——快回来啊——!”
……
理子站在凉太的病床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凉太……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就这么结束吧……很抱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躺在病床上的凉太,曾经俊朗的脸庞如今深陷下去,颧骨突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乌青浓重。宽大的病号服更衬得他身形瘦削单薄。
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哀:“这样啊……理子,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他费力地喘息着,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咳咳……你一直都是那么有想法,怎么可能甘愿陪着我这个将死之人呢……”
他抬起枯瘦的手,似乎想碰碰理子,最终却无力地垂下,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出,划过他凹陷的脸颊,“只恨这肺痨,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肺痨!该死的肺痨!毁了我的身体,耗尽我的家财,现在连我最爱的理子也要夺走!
一股混合着病痛、被抛弃的怨恨和对命运不公的狂怒在他心中翻腾。
理子看着他汹涌的眼泪和痛苦扭曲的表情,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对不起,凉太……但我不能……不能把我也填进这个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