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京则像没听清似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方,转身微微前倾,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表情认真到像个求知若渴的勤勉学子。
林砚想得简单,他在医院维护她的名声,那她自然也不能让他的名声因她受到影响。
新婚期分居,外人一听只会觉得两人的感情有问题,又要怎么说服陆林两家。
她拉他下水,自然也要站在他的身边,况且,他们对不离婚这个事昨晚也算是达成共识。
“我不想让你独守空房,是因为,”林砚认真措辞:“新婚夫妻分开住,对你……对我们俩的名声不好,而且,你不是在小姨面前维护我了么。
”“只是这样,没别的理由了?”陆京则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
林砚摇头,看他,这还不够吗。
陆京则正脸从她的视线中移开,轻轻嗯了声,没再追问。
原来只是这样。
对名声不好。
他在小姨面前说的话,她只当是对外体面的说辞,陆京则突然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车子驶离民政局停车场,二十分钟后到达绿澜华府,一个未建在市中心,却仍然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绿树环荫,满目尽是盎然夏意。
林砚在路上取消了下午的看房计划,连续两次放鸽子,为表诚意,又给对方发过去一个赔礼红包,对方仍是充满热情地欢迎她有需求随时联系。
她差点想问问对方有没有工作室房源,又担心计划有变,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绿澜实行人车分流,车子径直驶入地下停车场,林砚又跟着陆京则上电梯直达十二层,整个小区一梯一户,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陆京则输入密码,又指纹解锁,“滴”一声门从外面打开,“密码250828,如果觉得不好记,你换过后告诉我就行。
”“知道了。
”林砚没打算改,领证的日子对两人来说都方便记忆。
她先走进玄关,发现门口摆了两双拖鞋,一黑一蓝,款式相同,尺码不同。
林砚楞了一下,正准备弯腰换上,听到男人叫她,“过来,帮你录指纹。
”她又走回门边,陆京则自然地牵过她的左手,正准备往门锁圆心上按,突然停下来问,“习惯左手还是右手?”男人手却没有放开,“右手。
”她说。
陆京则重新牵起她的右手,又问:“习惯哪个手指?”林砚整个人被他圈在身前,清冽的乌木玫瑰香直往鼻尖钻,耳边是男人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顺着回答:“大拇指。
”陆京则掌心完全覆盖她的手背,热意源源不断往皮肤传送,她在手把手指导下,指腹按上门锁圆心,位置调整五次过后,机械女音提示录入成功。
整个过程,林砚像个提线木偶,被身后的男人带着操作。
只是录指纹而已,用不着这么亲密吧。
听到女音提示,她正准备撤开手,男人又说:“左手大拇指也录一下,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以防什么万一。
林砚还没反应过来,左手也被牵过去,机械女音再次提示录入成功。
“咔哒”一声,陆京则从外面关上门,“你自己试试能不能打开。
”林砚嗯了声,轻轻松松将门打开。
“好了,”陆京则放开她的手,两人身体终于分开,“公司有事,我要先走,下班回来接你去陆家,冰箱有吃的,如果没有喜欢的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
”“不用了,”林砚还没从刚刚的亲密接触中回过神,有些不习惯他的叮嘱,“你快去忙,我又不是小孩子。
”“也行,那你自己看着办,有问题直接联系我。
”“嗯。
”林砚换上属于自己的蓝色拖鞋,尺码又是正好,她没往心里去,开始熟悉以后要住的地方。
整套房装修风格现代简约,颜色以黑白灰为主。
软装不多但够用,拐过客厅能看到一排房间。
她犹豫要不要先把行李安置在客房。
毕竟光是牵手贴背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若是突然间同床共枕什么的,想想都很不习惯的程度。
林砚推开第一扇门,里面摆着一个书桌和一面摆满书的书柜,毫无意外,是书房。
那第二间一定是客房。
她关上门,推着箱子往里走,笃定地推开门,傻眼了。
是空房。
整个房间空荡荡没有一件摆设,甚至干净到连一丝灰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