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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对，是我相公的嫁妆（第1页）

大集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近百摊位两侧等待着顾客，数千人来回穿梭在这一片空地。林凡守着最角落的摊位，也是最靠近看管士兵的摊位，手放在袋子里搓动，余霜几次想要帮忙，全被林凡拒绝，只能手托着下巴坐在一旁，歪头盯着林凡的侧脸沉迷。喜欢一个人哪儿有那么多的理由，不过是在对的时间做出了对的选择。“有水吗？”忽的，林凡转过头询问。余霜点点头，从腰后取下水袋：“是张郎中的徒弟给的，他说我们卖东西也要耐心，要好好过日子。”林凡没接过水袋，而是让余霜倒出来给自己洗手，当他的手从袋子里拿出来，手上满是泥土，还有股臭味儿，看起来很脏。“里面到底是什么？”余霜抿唇轻声嘀咕，拿出毛巾倒水打湿，一点一点的给林凡擦干净，瞧着指甲缝儿里面还有泥，她捡起地上的一小段树枝，瞪着一双美眸细心的挑动：“相公疼不疼？疼的话要说……呼呼，疼不疼？”“……”温馨、平和，眼中只有对方。“所以，你们是卖什么的？”突兀的询问打断浓情蜜意，林凡与余霜惊醒过来，摊位前站着一位老大娘，满脸的不爽快：“我都问了好几遍了，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是土特产，不过不是吃的，是用的，很贵的。”林凡笑着回应，转脸儿看到有人过来，立马起身挥手：“不卖不卖，去别的地方问问去，两银子你就是做梦。”说话间，他将装着几个铜板的袋子丢给旁边的小少年，小少年拿着钱一溜烟儿跑开。老大娘莫名其妙被怼一顿，瞪眼叉腰：“你说什么？两银子我出不起？老娘一高兴，今天把你这摊子给你买了。”“不是我瞧不起，你就是动个嘴皮子，我说我卖，你给钱吗？”“诶，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受你气的？”“不卖不卖，这东西真的不是你买的。”两人争执起来，一旁的余霜柳眉倒竖，完全不理解相公为什么突然变化这么大，但手还是抓着林凡的衣袖，轻声安慰：“相公不要生气，老大娘也是好意询问。”啪啪啪。“啧啧啧。”两人争得起劲儿，一阵鼓掌声与贱兮兮的咂嘴声交织传来。林凡三人闻声扭头，李昶带着一种随从笑呵呵的走来，眼角的笑意带着不善。“李，李少爷！”一见李昶，林凡连忙拱手鞠躬。老大娘见情况不对，也没再多纠缠，扭头就走。“等会儿。”李昶示意王二拦住老大娘，笑问道：“老大娘，刚刚你们在吵什么？一桩买卖而已，又何必争执不休？”大娘只知道李昶带的人多，可能势力大，挤出笑容解释：“我哪儿知道啊，我就是过来问问，他说我买不起，非要我走，我说我是来买东西，就这么吵起来了。”“什么东西，还有别人买不起的？”李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扫过林凡的脸：“你还能有别人买不起的好东西？”“没有，只是些特产而已，李少爷别见怪，我马上走，马上走。”、林凡讪笑，满脸的谄媚，拉起余霜想走。“慢。”李昶踱步上前，指尖轻挑起摊布一角，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土块，不由得皱眉：“这是……”“没什么！”见此一幕，林凡面色一变，忙伸手按住袋子，惊慌地喊道：“什么都没有，就是些土块块，李少……”“滚开！”话没说完，王二撞开林凡，一把扯开袋子，果断倒出里面的土块。“不要！”林凡惊慌嘶吼，身子却一动不动，默默抓着余霜的手。叮当。土块摔碎，里面的碗碟掉落在地，在泥土的保护下摔成几大块。“好玩意儿啊。”王二常年在外鬼混，认得出来碗碟的品相，却认不出来年月，只能举到李昶面前。李昶尽管是秀才，可他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一样是看不出来年月，但有一点，这批东西既然看到了，那肯定不属于林凡了。“李少爷！求求你，绕我一条活路吧！”未等李昶说话，林凡突然放开余霜，一个飞扑抱住李昶的腿：“我不过是想挣点儿钱养家糊口，把欠您的银子全还了，您高抬贵手。”这一幕幕，看的所有人云里雾里，最为恍惚的就是余霜，完全不理解相公在干什么。那不是刚借来的碗碟吗？相公刚刚在搓的……就是把泥土搓到碗碟上？相公不是很硬气嘛，怎么突然之间……余霜摇动脑袋，想不明白，乖乖的坐在一边，不敢胡乱上前，担心给林凡惹麻烦。“啊~来人啊，抢劫啦！救命啊。”林凡抱着李昶的腿嘶吼，甚至原地打滚，活脱脱就是一副无赖的模样。李昶看的满心疑惑，舌尖舔了舔唇边，忽的一笑，用力踢开林凡：“你还知道欠我钱？既然欠钱，这些东西就当作是抵账了！”“不行，这些东西完全买的了二十两银子，我只欠十两！”“那是对外的价格，对我，就是十两银子，你……”“都在吵什么？”正在这时，赵初三的声音飘然而来，带着捕头的威严与蛮横，左手抓着林凡的肩膀，强行将他提站起来：“你想干什么？”“什么我想干什么，是他当街抢我的东西，我是欠他十两银子，可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价值几十两银子，您看，看着碗碟，我不懂，但我知道肯定不便宜！”林凡指了指后面的几个大袋子，又捡起地上碎裂的碗碟，苦涩的摇头压：“李少爷想要用东西抵账，可以，可他不能这样强取豪夺啊！他还砸碎了我这一袋，这一袋里面可是有几十个碗碟。”“碗碟？哪儿来的？”“她的嫁妆。”“我？”面对赵初三的询问，林凡毫不犹豫指向余霜，正乐呵呵看戏的余霜怔了一下，看看赵初三，又看看相公，抿抿红唇坐直身子，结结巴巴的回应：“对，是我相公的嫁妆，不，是我的嫁妆，我，我专门埋起来的，怕别人偷走了，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