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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借碗碟？这小子穷疯了？（第1页）

吱呀。院门打开，林凡横抱着余霜走出。孙老伯见状面色一变，忙将驴车上的几大袋东西往旁边挪动，腾出位置让林凡把余霜轻轻放在铺着干草的板子上：“怎么真的病了？”“烧成这样，别去城里，先去郎中家。”老爷子扯着驴车掉头，看余霜脸红的厉害，暗自摇头：“唉，刚有了好日子，又病了。”听着老爷子关怀，余霜脸红的更厉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将脸往旁边的干草堆挤。别说她，林凡也红了脸，尴尬道：“那什么，孙老伯误会了，她，她就是昨天摔了个屁股墩儿，有些不舒坦，咳咳，一会儿就好，咱们先赶路吧。”“真没事？”“真没事。”“……好。”孙老伯确认了一遍，拧眉看着余霜，犹豫再三，还是按照林凡的要求先赶路。驴车缓缓前行，晨雾未散，泥土路蜿蜒不见终点。余霜闭着眼，能感觉到车身轻微颠簸，林凡坐在旁边，昂头环顾周围的一切。山是山，水是水，却不是林凡熟悉的那方世界，一切都充满新奇。“小凡呐，我这老爷子说话不中听，你别嫌我多嘴，你这老大不小，也该懂点儿事了。”孙老伯驾着车，不忘回头看余霜，摇头叹道：“余霜是个倒霉相，可说到底如今也是你女人，该瞧病还是得瞧病，你这样拖着不是个办法，你要是实在没钱，老伯这里还有两个铜板，你先拿着吧。”他从怀中掏出两块铜板，摸了又摸，还是递给林凡：“她命苦，你也命苦，有妻才有家，别为了那些风言风语折磨她，给，拿着吧。”铜板带着老人掌心的温热，被老人塞到林凡手中。林凡低着脑袋不言语，余霜侧过头，脸红的像要滴血。“谢，谢谢孙老伯。”“别客气，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大家都是苦过的，这车钱你也不用给了，反正今天我也是要去城里看看女儿，顺便买些东西的。”孙老伯微笑着点头，对林凡的反应还算满意。说教这种事，简单的提出来就算不错，想要多说，那肯定会惹人厌烦，孙老伯在提过一次后，也不再多说，一路沉默赶路。进入临江城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城门口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今天有大集，我这驴车也进不去，就先把你们放这儿了。”孙老伯将驴车停在城门外的空地上，麻利地解开缰绳：“我一会儿也得走进城，你这几袋子东西打算怎么办？”“没事，孙老伯先忙，我自己有法子。”林凡笑着摆手，把几大袋子东西抱下车，随即目送孙老伯离开。趁着这个间隙，余霜小手抚摸袋子，摸起来十分熟悉。“外面是干草，里面才是重要的东西。”“嗯？”“是咱们今天赚钱的东西。”林凡咧嘴笑了笑，将最后的一钱银子掏出来，左右看了一圈儿，似乎在寻找什么，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他才面露欣喜，高声叫嚷着找到三个相貌憨厚的年轻人，一人给了二分钱，让他们帮忙将东西搬到城中的大集上。余霜跟在林凡身后，看着三个年轻人扛着包裹，怎么都不习惯。寻常都是她扛包拿东西跟在别人身后的，现在变成别人跟在她身后……感觉怪怪的。“老爷，咱走这边近一点吧。”“每人多加十文，跟我从这边走，多走一条街的距离。”入城走了没多远，林凡非得绕过前面的正街，从一条小路绕远。三名年轻人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一同多走，倒是余霜绷着嘴，空闲的一只手垂在身侧敲击大腿，盘算着现在花了多少银子，多久才能赚回来。林凡这边绕远，身后的墙角位置探出一个脑袋，正是跟来的王二。眼看林凡怪异的动作，他毫不犹豫走向正街，来到一处三进宅院外，用力的叩击正门：“李少爷，是我，王二，我有要紧的事！”门童开门也没多说，领着他进入中堂等候。不消片刻，一名身着青色长衫、腰佩玉珏的年轻男子踱步而出，眉目间带着几分倨傲与精明。王二连忙拱手：“李少爷，林凡进城了，他带来好几大袋土特产！”“那小子穷的要死，哪里来的特产？可笑。”李昶嗤笑一声，翘着腿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王二啊，我让你去找他收账，最好能解决这个麻烦，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不是啊少爷。”王二闻声连连摇头，双手放在胸前揉搓，赔笑解释：“我说了三天时间，我是真打算明天去找他的，可昨晚他突然把我叫过去，然后还了我两钱利息，我这才心生怀疑的啊！”“多少？两钱？呵，他又偷了谁家的东西？”“没偷，我问了的，他是真没偷。”王二拍着胸脯替林凡保证，而后压低嗓音：“他跟我说话时说漏了嘴，是那余霜从她老家弄来的土特产，我原本也是不信的，后来才知道，就在几天前，官府指派婚事，将余霜指给林凡，连带着她那几个姐姐妹妹，一起送给他当娘子！第二天他俩就去了山里，回来的时候林凡都累趴下了，余霜满世界求人给他瞧病。”“我问了很多人，他们说余霜那天话都说不清楚，只听得到什么野鹿、扛着跑、太多了、怪她自己之类的话，虽然不明白，但我想肯定是跟草药有关系，您想啊，山里的东西说起价格，那是没边儿的贵！”“之后就是这小子到处还钱买东西，据说小半天轻松还了三钱银子，还买了不少油盐，又给我还了两钱，怎么说那天也能花个一两银子啊！这小子一天就花这么多，怎么可能没赚到钱？我是想着断他后路前，至少把他这赚钱的门路给弄来，少爷不也是能多条路子？”王二咧嘴笑着，恨不得贴到李昶的身上，狗腿子的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压低嗓音补充：“可能是他欠您钱，刚我跟踪他的时候，亲眼看到他请人搬东西，还非得绕远，避开从您门口路过，这就是怕您看到了。”“还有这事？”原本李昶还有些不信，听到这里，他挑起眉头，来了兴趣：“行，本少爷今天去瞧瞧，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真要是有什么好东西……那就得看他懂不懂事了。”李昶拍拍手，起身大步流星朝外走，王二与一众跟班儿赶忙追上脚步。这边的李昶满心疑惑，另一边济世堂内的张郎中张道然一样是满心疑惑。张道然昨日就收到林凡的信，是专门请人送的信，听那人说花了三十文钱，他原本以为林凡乱花钱，可等看到信中内容，他是又气又欣慰又无奈。信中的字迹撇撇如刀，点点似桃，是林凡从未丢下学识的证明，但这些字组成的句子让张道然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信中明确指出，林凡想要借几个好的碗碟，哪儿有写信借碗碟的？这小子穷疯了？哪怕他是来借钱的，张道然都觉得写封信是值得的。“师父，有个叫林凡的来了，说是来借东西。”张道然正琢磨着，小徒弟跌跌撞撞跑来，带着稚嫩的声音通报。“算了，再帮他一把，不就是几个碗嘛。”犹豫再三，张道然还是叹了口气，无奈一笑：“你去把柜子最上层的那一套新的碗碟拿给他，就说我在忙，没时间见他。”“啊？那不是花了好几两银子买的嘛，还没用过呢。”“快去吧，让他拿了东西赶紧走。”张道然摇晃脑袋，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索性起身在屋子内来回转圈儿，边走边嘟囔：“莫不是他疯了？难不成是我那一两银子让他觉得羞辱，把他逼成了痴人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