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亮那人的脸——是虎口有纹身的警察!但此刻他的制服已经换成便装,右耳戴着个奇怪的铜耳环,形状像数字7。
好久不见,林小少爷。警察的声音出奇地温和,我是你父亲的副手,代号影四。
许沉的枪口对准他:你杀了她!
她才是叛徒。警察——影四踢了踢养母的尸l,当年就是她向赵阎王告密,害死了林家。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影四迅速检查了下程小雨的伤势:还活着。带上她,码头那边快开始了。
许沉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么多信息。影四似乎看出他的混乱,从内袋掏出张照片:年轻的林家护卫队合影,站在林老爷身边的赫然是年轻时的影四!
护卫队七分队,四个叛变,两个战死。影四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只有我活下来,卧底在赵阎王身边十五年。
程小雨微弱地呻吟了一声。影四麻利地给她包扎:赵阎王今晚要在码头处决林七,给各路帮派看。我们必须阻止他。
为什么?
因为林七手里有赵阎王的账本。影四扛起程小雨,记录着所有官员和警察的受贿证据。
桑塔纳在夜色中疾驰。许沉看着后视镜里汽修厂燃起的火光,突然问道:学校里的林诩是谁?
陈七,护卫队最小的成员。影四猛打方向盘,整容成林七的样子,为的是引出当年参与灭门的凶手。
那真的林七
在码头。影四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他被折磨了十五年,就为问出账本下落但他从未屈服。
程小雨在后座微弱地动了动:因为七死无悔
东郊码头笼罩在探照灯的白光中。影四把车停在货堆后面,取出望远镜观察:至少三十人赵阎王果然亲自来了。
许沉顺着方向看去,码头中央搭了个简易木台,上面跪着个瘦得脱形的人。即使隔这么远,也能看出他受过非人的折磨——十指没有一根是完好的,右眼只剩下血窟窿。
但当他偶尔抬头时,那剩下的左眼里燃烧的火焰,让许沉瞬间认出了他——这才是真正的林七!那个在天台教他防身术的林诩永远不可能有的眼神!
计划很简单。影四检查弹匣,我正面吸引火力,你从侧面绕过去救人。
就我们两个?
影四突然笑了:谁说是两个?
码头的探照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然后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许沉!这边!
许沉循声跑去,撞上一个温热的身l——是胸口缠着绷带的陈默!他没死!
荆伯呢?许沉问。
陈默的眼神一暗:走了。但他完成了任务——找到了账本。
枪声突然密集起来。借着闪光,许沉看到影四已经冲到木台前,正用身l护住林七。而更远处,一个穿唐装的老男人在保镖簇拥下后退——赵阎王!
带林七走!陈默推了他一把,我去帮影四!
许沉冲向木台,耳边是呼啸的子弹声。林七似乎认出了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气音:沉儿
这个称呼像闪电劈开许沉的记忆。五岁那年,最后一个叫他沉儿的人是
木台突然被子弹击中,一根横梁砸下来。许沉扑过去护住林七,却在接触的瞬间感到对方往他口袋里塞了什么。
走林七用最后的力气说,找小雨
影四突然中弹倒地,陈默也被三个枪手逼到角落。许沉咬牙背起林七,向货堆后撤退。赵阎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一个不留!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许沉感到小腿一阵剧痛,差点跪倒。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骑手戴着全盔,伸手拉住了他。
上车!是个女声。
许沉拼命把林七推上后座,自已刚要跨上去,一颗子弹正中他的肩膀。他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摩托车载着林七远去。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赵阎王站在自已面前,右眼的银光在月光下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