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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焚城（第2页）

照片上是座典型的中式院落，门匾上林府二字依稀可辨。许沉突然想起什么：地窖入口在哪？

假山下面。林七突然抓紧许沉的手，小心七步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林七的瞳孔开始扩散。女医生迅速实施抢救，但心电图的波动越来越弱。

沉儿林七最后的声音轻如叹息，原谅

直线。刺耳的蜂鸣声中，许沉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碎裂。陈默默默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他留给你的。

纸袋里是把青铜匕首——和林诩那把一模一样，刀柄刻着七死无悔。还有张字条，上面是歪斜的笔迹：找真正的老荆。

什么意思？许沉抬头，荆伯不是已经

程小雨突然夺过字条，仔细查看后脸色大变：是水写字！她倒了些生理盐水在纸上，渐渐浮现出另一行字迹：东郊教堂，第七块砖。

远处传来警笛声。陈默迅速熄灭所有灯光：搜查队。

分头行动。程小雨强撑着站起来，我去引开他们，许沉去教堂。

不行！陈默按住她，你伤太重。

没时间了！程小雨突然掏出手枪对准自已太阳穴，要么按我说的让，要么我现在就死。

许沉和陈默震惊地看着她。程小雨苦笑一声：我l内有定位芯片他们一直知道我们在哪

陈默咒骂一声，迅速让出决定：我带许沉走。你尽量活着。

程小雨最后看了许沉一眼，那眼神让他想起天台上初见的林诩：记住，七死无悔。

她转身冲出门外，片刻后远处响起枪声和喊叫声。陈默拽着许沉从后门离开，两人在游乐园的密道里穿行，最终从下水道口爬出，来到东郊教堂后墙。

第七块砖。陈默数着墙砖，在这！

砖块松动后露出个小洞，里面是个生锈的铁盒。打开后是张发黄的地图，标注着林家老宅的原貌，地窖入口处画着个血红的7。

现在怎么办？许沉看着地图，老宅已经

地下部分还在。陈默指向地图角落的一行小字，连接着旧防空洞。

两人赶到建筑工地时已是凌晨。工地静得出奇，只有塔吊上的警示灯在闪烁。根据地图，他们找到个隐蔽的入口——被水泥板盖着的竖井。

我先下。陈默绑好绳索，数到七再跟来。

许沉数到七，顺着绳索下滑。竖井底部是条狭窄的隧道，墙上用红漆画着箭头。跟着箭头走了约莫七分钟，前方出现一扇锈蚀的铁门，锁孔形状奇特——正好匹配七齿钥匙。

钥匙插入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开的瞬间，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许沉打开手电，光束照出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地窖——墙上挂记照片和剪报，中央是个保险箱。

保险箱需要密码。许沉试了林七的生日、林家灭门日期都不对。陈默突然说：试试070707。

箱门应声而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账本，最上面放着个信封，写着吾儿林沉亲启。

许沉颤抖着拆开信封，里面是张全家福——真正的全家福：林家夫妇抱着婴儿时期的他，而站在旁边的，是年轻时的荆伯、影四还有程小雨的母亲。

照片背面写着：若见此信，吾儿已成人。林家之仇可报可不报，唯愿汝记住——七死无悔非为仇恨，乃为正义。

账本里记录的不只是贿赂证据，还有赵阎王集团十五年来的所有罪行：毒品交易、人口贩卖、甚至谋杀。最新一页赫然写着东郊一中校长的名字，后面跟着金额和日期——正是许沉转学那天！

足够判他一百次死刑了。陈默翻看着，但我们怎么带出去？赵阎王的人肯定守住了所有出口。

许沉突然注意到地窖角落有个奇怪的装置——老式发报机？旁边贴着使用说明：危急时按下，七分钟后生效。

这是

荆伯准备的最后手段。陈默脸色突然变得肃穆，会引爆埋在赵阎王七个据点的炸药。

许沉的手悬在按钮上方。这意味着多少无辜者会

没有无辜者。陈默仿佛看穿他的想法，七个据点都是毒品仓库和地下赌场，凌晨四点只有帮派成员。

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许沉看向陈默，后者点点头：林七把你当亲弟弟我尊重他的选择。

许沉按下按钮，发报机开始咔嗒作响。陈默迅速拍下账本关键页的照片发出去，然后将原件塞回保险箱。

走！我知道另一条路！

他们刚钻进一条侧道，追兵就冲进了地窖。爆炸来得比预计的早——三分四十秒后，第一声巨响震撼大地，然后是接二连六的轰鸣。隧道开始崩塌，两人拼命奔跑，身后不断有混凝土块砸落。

当终于爬出下水道口时，东郊七个方向通时腾起火球，将夜空染成血色。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许沉看到影四带着一队警察冲过来。

证据送到了影四记身是血，却露出笑容，省厅特别行动组收网了

陈默扶住踉跄的影四：程小雨呢？

影四的眼神暗了暗：她拖住了赵阎王在茶楼

许沉望向远处最高的那团火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影四递给他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收到的消息：赵阎王被捕，核心成员全部落网。

结束了。影四长舒一口气。

但许沉知道，这只是开始。他摸出那把青铜匕首，刀身在火光中映出七个跳动的火焰。远处，朝阳正从东郊一中的方向升起，给这座燃烧的城市镀上金色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