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第10章 野火（第2页）

只对特殊的人。许沉轻声说，比如从火场里救出来的妹妹。

女生的眼镜片蒙上雾气。她摘下眼镜擦拭时，许沉看到那双和林七一模一样的丹凤眼。

哥哥他

走得很安详。许沉取出青铜匕首放在桌上，他最后的话是原谅。

林小雨抚摸着匕首上的刻痕，突然从实验台下拿出个银色金属箱：这是他留给你的。密码0707。

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七本日记和一把银色手枪——程小雨那把。许沉翻开最上面那本，日期是十五年前林家灭门当晚：

沉儿和小雨安全了。荆伯带他们从密道离开。我留下断后，若有不测，愿孩子们记住——七死无悔非为复仇，而为守护。

日记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五岁的许沉抱着婴儿时期的林小雨，身后站着年轻的程小雨和她母亲。照片背面写着：吾弟吾妹，今生无缘，来世再续。

离开实验室时，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小雨突然问：为什么救我？明明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许沉想起汽修厂地下室，林七塞给他钥匙时冰凉的手指：因为有些人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他们走到校门口，影四倚在警车旁等侯。看到林小雨时，这位硬汉警官瞬间红了眼眶：像太像了

手续办好了。陈默从车上下来，递给林小雨新的身份证，从今天起，你是程小雨的表妹，父母车祸双亡，由表哥陈默监护。

林小雨——现在该叫程小雨了，认真地把新证件收好：我要去祭拜妈妈和姐姐。

墓园在城西的山坡上。四座新坟并排而立：林七、程小雨、荆伯，以及许沉坚持为养母立的衣冠冢——尽管所有人都说她才是告密者。

她最后推了我一把。许沉在养母墓前放下一束白菊，赵阎王的人开枪时，是她挡在我前面。

影四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陈默在程小雨墓前放下银色手枪：物归原主。

新程小雨跪在姐姐墓前，许久没有说话。当她站起来时，夕阳将她的影子投在林七碑上，仿佛兄妹相拥。

下山路上，影四突然说：赵阎王今早执行了注射死刑。死前他交代了最后一条线索——你亲生父母可能还活着。

许沉停下脚步：什么？

十五年前那晚，林家护卫队分成三路。你父母带着长子引开追兵，从此下落不明。影四递过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褪色的字迹：若得生还，七年后老地方见。

今年正好第十五年。陈默补充道。

许沉看向远方的夕阳，思绪万千。新程小雨突然握住他的手：我陪你找。

不急。许沉收起纸条，先把你送进大学，完成你父亲的遗愿。

影四开车送他们回城。路过东郊一中时，许沉让车停下。夜幕中的校园安静祥和，只有天台还亮着一盏灯——学生会正在加班准备新生欢迎会。

去看看吗？陈默问。

许沉摇摇头。他的目光越过校园，落在更远处的东郊汽修厂——如今已被查封，围墙上爬记野蔷薇。再远处是已经封顶的商场，和正在建设的新医院。

走吧。他最后看了一眼天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车子驶入霓虹闪烁的城区。许沉口袋里，那把七齿钥匙和青铜匕首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故人的低语。新程小雨靠在他肩头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副驾驶的影四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突然说：七死无悔。

许沉望向窗外流动的灯火，轻声回应：“七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