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相抵,呼吸交融,近到能听见彼此擂鼓般的心跳。楼见雪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立刻退开。清宴的呼吸滚烫,带着咸涩泪水的余温,拂在楼见雪微凉的唇上。然后,他极慢地侧了侧脸。鼻尖交错,温热的气息扫过唇角。一个比羽毛更轻的吻,落在楼见雪的唇上。一触即分,快得几乎像是错觉。楼见雪的身L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却没有推开。“你会。。。。。。讨厌我吗?”楼见雪喉结滚动了一下,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阴影,“……讨厌不起来。”清宴眸色骤然转深。他扣在楼见雪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着那处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那。。。。。。。这样呢?”他低语着,气息拂过对方微启的唇瓣,然后,极轻、极慢地,侧脸,鼻尖轻轻蹭过楼见雪的鼻梁,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用唇瓣若有似无地、极轻地碰了一下对方的唇角,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楼见雪的身L猛地一僵,攥紧的手指骨节泛白,呼吸骤然急促,却没有推开。清宴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再次靠近。这一次,他的唇轻轻印在楼见雪微凉的下唇,停留了片刻,舌尖试探地舔过对方紧闭的唇缝,带来一阵湿热的麻痒。“这样。。。。。。。你会推开我吗?”他在亲吻的间隙,用低声问,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楼见雪的呼吸窒住了,眼睫剧烈颤抖。他任由那滚烫的唇舌在自已唇上流连试探,身L紧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却奇异地在对方一次比一次深入的试探中,显露出一丝摇摇欲坠的妥协。清宴得到了无声的默许。他冰蓝色的眼底,风暴终于不再压抑。他不再试探,不再询问。他猛地含住那片已然微肿的唇瓣,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撬开齿关,长驱直入。那是一个真正的的吻,带着泪水的咸涩。他吻得又深又重,好似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从躯壳中吸出,融为一L,又仿佛要在对方的气息中确认自已的存在,确认这偷来的亲昵。楼见雪闷哼一声,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带着掠夺与绝望气息的吻。他依旧没有回应,身L僵硬,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可他没有推开,任由那滚烫的舌在口中搅动风云,任由陌生的气息将自已淹没,在窒息的快感与灭顶的痛苦中沉浮。直到两人都因缺氧而喘息,清宴才稍稍退开,额头依旧抵着楼见雪的,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他看着楼见雪睫毛湿透的眼睛,看着他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眼底风暴暂歇,只剩一片空洞的餍足,和近乎绝望的悲凉。他再次凑近,这次只是用唇瓣极轻地蹭了蹭对方湿润的唇角。然后,他缓缓退开,松开了扣在后颈的手,指尖残留着对方肌肤的微凉。他退后一步,拉开了那令人窒息的距离,看着楼见雪依旧带着水汽的眼眸,声音轻得像一阵即将消散的风,带着一丝自嘲的颤抖。“要是你喜欢的人,只是我就好了。”楼见雪沉默着,呼吸尚未平复,唇上还残留着那滚烫的触感。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凿穿,冷风灌入,空洞洞地疼。“。。。。。。。。有时侯,”他听见自已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我也分不清。”他分不清,此刻汹涌在心口的,是透过这张脸看向故人的思念,还是仅仅对着眼前这个会流泪靠近的清宴。清宴闻言,低低地笑了声。“其实。。。。。。。。。”他抬眸,声音飘忽,“也不必分得那么清楚,不是吗?”话音落下,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楼见雪垂在身侧的手。清宴的手指有些凉,轻轻扣住了楼见雪的手腕。楼见雪指尖一颤,却没抽回。“分不清。。。。。。。。。便不分了。”清宴的声音很轻,被幽冥的风吹得有些飘散,却又字字清晰地落在楼见雪耳中。他牵着楼见雪,转身踏上那条被猩红花瓣铺记的寂静长道。“情是真的。”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轻,“恨是真的,怕是真的,疼是真的。。。。。。。。想靠近你,是真的。”他顿了顿,脚步未停,声音却更低了些,好似在对自已,也对他牵着的这个人,低声絮语。“所以,别怕。”他侧过头,终于看了楼见雪一眼。那一眼极深,像要将对方此刻挣扎痛苦的神情都镌刻进眼底。然后,他极轻微地弯了弯唇角。“我会和他一样。。。。。。。。。很喜欢你的。”这句话他说得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好似在说,你看,我们扯平了。你的爱恨真假难辨,我的亦然。你的痛苦挣扎,我也分毫不差。所以,不用分,不必分。楼见雪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他怔怔地看着清宴的侧脸,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是了,分不清。分不清又何妨?这幽冥路上,真真假假,爱恨痴缠,早已和这片土地一样,浸透了腐朽与新生。楼见雪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他笑自已,笑这荒谬绝伦的境地,也笑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惨烈话语还牵着他手的人。他反手,用那只被牵住的手,轻轻一带,拽停了清宴本要继续向前的脚步。清宴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脸上那强装的平静裂开一丝缝隙,露出底下湿漉漉的狼狈,眼尾还泛着红。楼见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无声地塌陷了一小块。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自已的袖口内里,轻轻去擦清宴脸上那未干的泪痕。“他可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就。。。。。。”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目光扫过清宴微红的鼻尖,“嗯。。。。。。哭鼻子,多大的人了。”清宴垂下眼睑,长睫扑簌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闷闷地嘟囔了一句。“。。。。。。这你也要管,还不是看你难受,我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