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发白。
施展这张符箓显然消耗不小。
但他看着那片开始焕发生机的废墟嘴角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温和,带着对自己的满足。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小猫藏身的这栋半毁建筑的三楼窗沿招了招手。
“小猫,下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完全清晰地传到了小猫耳中,
“我看到你了。”
。。。。。。
超自然研究部旧校舍。
“所以你就这么发现了?”
李纯盘腿坐在刚打扫干净的木地板上,面前摊着几张黄纸、一碟朱砂、一支毛笔。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切割出明亮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小猫则坐在李纯对面,隔着差不多有一臂的距离。
她手里捏着一小片焦黑的纸屑,那是之前偷来、却在她手中化为蝴蝶的符纸残骸。
此刻她耳朵微微耷拉着,琥珀色的眼瞳盯着地板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猫。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李纯叹了口气,但眼神温和:“那张符是‘化蝶符’,本来是我做来给小孩子玩的。”
“只有在接触到不熟悉的能量,比如你的妖力的情况下,才会自动化成蝴蝶消失。”
“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会去碰。”
他顿了顿看着小猫:“你想学吗?”
小猫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瞳里闪过惊讶,然后是犹豫,最后是……好奇?
“学……什么?”
“学我刚才用的那种符,”
李纯指了指她手中的纸屑,又指了指自己面前摊开的黄纸,
“还有更多。”
“道家的符法,或者说……我东方其中一种‘借天地之力为己用’的方法。”
小猫沉默了。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片纸屑。
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莉雅丝和朱乃,还有爱西亚……她们也在学吗?”
李纯愣了愣。
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不是“她们是不是也在学”,而是“如果我学了,她们会不会也学?如果她们学了,我和她们是不是就一样了?”
这孩子,意外地在这种地方敏感啊。
“还没有。”
李纯如实说,
“我本来想等自己的身体再好一些在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不过既然你发现了,那不如。。。。。。”
他脑中灵光一闪。
“不如,我就开个小课吧。”
“就叫……嗯,‘道家养生入门体验课’吧。”
“你们四个,还有部里有兴趣的人都可以来听听。”
“想学什么,能学什么,都看你们自己。”
小猫抬起头,看着李纯。
琥珀色的眼瞳清澈见底,里面倒映着李纯的脸。
“……嗯。”
她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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