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谢承渊脸上的笑意未减,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他轻晃酒杯,语气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你这话说得有意思。我娶老婆是用来疼的,又不是用来镇的。”他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叶楠依身上。“我就喜欢我太太的‘疯’劲儿。在我们家,她想怎么疯就怎么疯,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也有我谢承渊给她补着。”说完,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个男人。“同样,得罪我太太的人,就是得罪整个谢家的人。你以后还是不要在港城做生意了。”男人脸色顿时惨白,酒醒了大半。“谢总,谢太,对不起,我有点喝多”没等男人话说完,已经有安保人员上前将男人带离了会场。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叶楠依仰起头看着谢承渊,眼里的冷意早已消散。她伸出手,悄悄勾住了谢承渊的小指。谢承渊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裴祈白看着这一幕,心中是说不出的苦涩。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他就像个自虐的旁观者,看着他们跳舞,看着他们低语,看着谢承渊为她挡下所有的酒,看着叶楠依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每一帧画面,都在嘲笑他当年的自以为是。终于,宴会结束了。宾客们陆陆续续地离场。门口,侍应生将谢承渊的车开了过来。谢承渊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叶楠依身上。“外面风大,别着凉了。”叶楠依微微一笑。两人相拥着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裴祈白似乎看到叶楠依往窗外看了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没有任何停留,没有任何情绪。裴祈白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久久没有动弹。港城的夜风确实很冷,吹透了他的衬衫,一直冷到了骨头缝里。周围的喧嚣逐渐散去,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因为手抖,几次都没能点燃。最后,他放弃了,只是将那支烟夹在指间。他以前是不抽烟的。可这两年,他学会了。他抬起头,看着远处山腰上亮起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那万千盏灯火里,有谢承渊和叶楠依的一盏。却再也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的。裴氏集团亚太区总部,顶层办公室。裴祈白结束了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五年了,他把裴氏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成了商界一个接近神话的传说。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敢不敲门直接进来的,只有裴时玥。裴祈白头也没抬:“放下东西,出去。”“哥,你这办公室冷得像冰窖。”裴时玥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自顾自地坐下。“都几点了,还不下班?”裴祈白抬起头,那张脸依旧清俊矜贵,只是轮廓更加深邃,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青灰。“有事说事。”裴时玥没说话,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出手机,把屏幕怼到了裴祈白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