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22（第1页）

22“喏，最新的照片，看不看？”裴祈白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拿过裴时玥的手机，看着上面的照片。照片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正滚在草地上。左边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迷你的赛车服，手里抱着个比她头还大的头盔，笑得张牙舞爪，眉眼间那股子野劲儿，简直和当年的叶楠依如出一辙。右边的小男孩则安静许多，身上沾满了颜料，正举着画笔往谢承渊脸上抹。而叶楠依，盘腿坐在中间，笑得前仰后合。她没看镜头，而是侧头看着被儿子抹成大花脸的谢承渊。裴祈白的目光贪婪地落在叶楠依的脸上。五年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她看起来比以前更美了，那种美不再是带着尖刺的防备，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松弛和柔软。那是被爱意常年浸泡着，拥有绝对安全感的人才会有的模样。他的手指微微蜷缩。“挺好。”裴时玥收回手机，看着自家亲哥那副明明心里在滴血，面上却还要维持体面的样子，叹了口气。“哥。五年了，放下吧。她现在过得真的很好。你就别再折磨自己了。”裴祈白深吸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我知道。”他点燃了烟，却没抽，只是看着猩红的火光在指尖明明灭灭。“你走吧。”裴时玥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拎起包走了。裴祈白靠在椅背上。直到手中的烟燃尽，他拉开右手边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相框。相框里，是许多年前的叶楠依。她坐在一辆改装过的赛车引擎盖上，穿着机车服，一手叉腰，一手举着一瓶啤酒，笑得张扬又热烈，仿佛全世界的光都汇聚在了她身上。那是他最初心动的模样。现在，她和谢承渊有了一对龙凤胎。真的挺好的。他想起裴时玥和他说起关于叶楠依的事。裴时玥问叶楠依：“我给你物色的那一百个男模，你到底还要不要了？再不要人可就老了。”叶楠依却说：“要啊，干嘛不要。留着。哪天谢承渊要是敢惹老娘不高兴，我就立刻去找那一百个男模，去夜店潇洒个三天三夜。”谢承渊在听说这件事后，第二天就把自己打扮成了男模。领口开到胸膛，露出一片结实的肌肉，在叶楠依面前晃悠了一整天，端茶倒水，捏肩捶背，还问叶楠依这个服务满不满意，能不能不找别人。想到这裴祈白笑了笑，她还是她，始终没变。恣意，张扬，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只是，那个陪她疯，为她补天的男人，不会是他。裴祈白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描摹着照片上女孩的眉眼。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激得他心脏一阵抽搐。他想起很多年前，叶楠依为了他跪了一万多级台阶，只为给他求一个平安符。那时候他站在高处，虽然心疼，却固执的认为这是对她爱他的考验。想起她为了帮他拿下项目喝到胃出血，却还笑着对他说：“裴祈白，我厉害吧，有没有爱上我？”那时他很想说早就爱上她了，却终究没有说出口。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没有什么回头是岸，也没有什么破镜重圆。裴祈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倒映出他的影子，形单影只。他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拥有了一切，却又好像一无所有。许久，他闭上眼。“楠依，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