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要更新。”她说,“旧法只管人类之间的太空行为。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改了规则。”
通话结束。
江临川看向主屏。舆论还在发酵。多个国家开紧急会议,有的要求冻结KJc的航天项目。同时,三十多个科研机构联名写信给联合国,要求成立独立小组,验证信号真假。
苏棠终于按下回车键。译文被同步到所有备份服务器,包括深海研究所和北极观测站的离线节点。
“存好了。”她说,“谁也删不掉。”
江临川点头。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表盘安静,但刚才他又感觉到震动——比以前更清楚,像是回应。
“它还在发。”他说。
“我知道。”苏棠打开实时监测,“每113秒发一次,内容一样。不加密,也不干扰,就像广播。”
“他们在等我们回话。”
“我们要回吗?”
江临川没马上回答。
“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联盟’,有多少成员。”
苏棠立刻切换程序为监听模式,扩大扫描范围。系统开始分析背景噪声里的隐藏信号。
两个小时后,第二段信息被捕获。
只有一行数字:1,427
她看向江临川:“一千四百二十七个文明。”
“不是广播。”他低声说,“是名单。”
就在这时,主屏右下角弹出提示。来自月球基地能源阵列的报告:今天的氦-3采集量破纪录,方向指向猎户座β星,和星图轨迹一致。
苏棠刷新信号图,发现每次能量上升,信号强度也跟着提升0。7%。
“它们有关联。”她说,“矿脉、星图、信号……全连在一起。”
江临川走到控制台前,手动打开“振声航线”模型。这是根据岑父手表裂痕还原的路线,终点未知。
他把信号来源方向叠上去。
两条线在宇宙深处交汇于一起。
“这不是巧合。”他说,“二十年前,岑振声就已经收到了。”
苏棠没说话。她在打包最新数据,准备上传区块链存证系统。文件名叫:《首次接触证据包_V1》。
她刚点下确认,主屏突然一闪。一段新信号直接绕过防火墙,出现在翻译器输入框。
没有波形,没有频率变化,像是从系统内部生成的。
译文跳出来:
“你们迟到了。”
苏棠的手僵住了。
江临川上前一步,盯着屏幕。
“回复功能开了。”她说,“我们可以打字了。”
江临川伸手,在虚拟键盘上敲了三个字:
“为什么?”
发送。
屏幕黑了两秒。
亮起时,只有一行字:
“因为你们终于打开了门。”
苏棠查后台日志,发现这条消息来源无法追踪。但它触发了一个隐藏程序——叫“守门人认证”的子模块正在加载。
进度条走到87%,突然停下。
下一秒,整个指挥中心的灯轻轻闪了一下。
主屏上的译文消失了。
只剩下一串没写完的字:
“门后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