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方缓缓驶来一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公寓楼下。
而后,里头走出来的那个人,让纪南洲蓦的攥紧了手机。
谢家大少,谢闻安。
纪南洲不清楚为什么谢闻安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可他想起朋友说过,谢闻安一直在追沈意暖。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上心头。
纪南洲拉开车门,不顾落在身上的雨,快步走进了公寓楼。
等他乘着电梯到沈意暖所在的楼层时,刚好看到谢闻安走进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只剩谢闻安刚才撑着的那把伞立在门口,在木质地板上泅出一摊水迹。
那滩水像是流进了纪南洲心里,让他觉得窒息,也让他失去了平常的冷静。
他上前抬手,敲门,然后看到了沈意暖诧异的神色。
纪南洲从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狼狈,可他顾不上,只说:“天气不好,酒店满房了。”
不管出于什么考量,沈意暖也不能就这样将纪南洲拒之门外。
她侧了侧身子:“进来吧。”
纪南洲走进去,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谢闻安,朝他点了点头。
“纪南洲,好久不见。”
他悠然的神色和纪南洲衣衫不整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纪南洲敏锐的察觉到,谢闻安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里那股敌意。
他皱了皱眉,就看见谢闻安站起身来。
“东西我帮导师送到了,就不打扰了,三天后,我在学校等你。”
沈意暖笑看着他:“好,天气不好,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谢闻安笑的淡然:“有司机,如果他连这个天气都应对不了,那我要考虑给他开那么高工资是否合适了。”
看着两人熟稔的交谈,纪南洲坐在那里,只觉得被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有点冷。
门开了有关,谢闻安走了。
沈意暖回身时,就看见纪南洲看着自己,眼里闪着她不懂的光芒。
不过一瞬,纪南洲就收起了心里那点失落,朝她笑了笑:“你这里有感冒药吗?我想预防一下。”
没关系,沈意暖跟谢闻安认识很久,才会对他笑的自然。
就算她刚刚对谢闻安笑的温和,一转身就脸色冰冷,也抛不开他们现在还是夫妻的事实。
哪怕是正在商量离婚事宜的夫妻。
纪南洲想着,有些发怔。
看着沈意暖拿着感冒药走过来,他脑子一直在转的话就这么说了出来。
“意暖,我不想离婚。”
沈意暖将感冒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淡淡道:“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把感冒药吃了,我这里也没有空房间,你要是不介意,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沈意暖摆明了不想谈这个事情,纪南洲也识趣,就着杯中的水吞了颗感冒药,不再提。
药效发作的很快,纪南洲很快就有些昏昏欲睡。
看着沈意暖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的样子,他眼皮沉沉,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沈意暖发完邮件,回头就看见沉睡的男人。
她顿了顿,还是去床上抱了张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她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影,有些茫然。
她没想过纪南洲不离婚的念头这么坚决,更没想到在她想要全部放下的时候,他会这么强势的出现在自己生活里。
是纪母给他施加了什么压力,还是出于其他考虑,纪南洲才不愿意放弃这段婚姻?
沈意暖正准备回房,就听见纪南洲含糊不清的低喃。
“拉过钩……不会食言的……”
“冉冉。”
第二天纪南洲醒来的时候,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预防感冒没成功,他头脑昏沉,连带声音都有点瓮声瓮气的感觉。
人是难受的,但难受之余,他又有几分窃喜。
沈意暖不是个心冷的人,昨晚因为‘酒店满房’就让他留了下来,现在他真真切切生病了,又没地方住,是不是可以……
纪南洲正想着,就听见卧室的门开了,他看过去,就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