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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上掉下个林二舅(第1页)

林辰觉得,自已的人生就像一杯隔了夜的凉白开,平淡,寡味,还透着一丝被世界遗忘的微馊。作为一名标准的社畜,他的生活是两点一线的精准复刻:从租来的、只有十平米、开门就能上床的出租屋,到公司那个把他压榨得仿佛一颗被剥了皮的柠檬的工位。他的存在感稀薄到,即使他连续请假三天,部门经理可能也要到第四天下午才发现打卡记录上的异常。此刻,他正挤在沙丁鱼罐头般的地铁里,身L随着车厢的晃动而摇摆,灵魂却早已出窍,思考着这个月的绩效能不能覆盖下季度暴涨的房租。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下,他费力地掏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辰先生您好,这里是‘正诚律师事务所’。您的一位远房亲属林凤久先生于日前去世,根据遗嘱,您是其名下主要遗产的继承人。请尽快与我联系办理相关手续。”林辰眨了眨眼,把手机屏幕擦了又擦。诈骗短信。他撇撇嘴,准备删除。林凤久?这名字陌生得就像火星文。他家的亲戚图谱简单得能画在一张便签纸上,哪来的什么远房亲属?可是,“主要遗产”四个字,像是有魔力的小钩子,在他死水般的心湖里,轻轻挠了一下。万一呢?万一他林家祖上也曾阔过,只是后来家道中落,流落民间,如今终于被一位慧眼识珠的远房亲戚想起,要将他从这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拯救出去?他抱着“就算被骗也就损失点电话费”的悲壮心态,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位声音沉稳、措辞严谨的律师。对方准确报出了他的姓名、身份证号甚至他父母的名字。律师告诉他,这位林凤久先生,按辈分他应该叫二舅姥爷,是一位终身未婚、性情孤僻的老人,生前居住在城郊结合部的一栋自建公寓楼里。老人去世后,律师按照遗嘱找到了他这位理论上最近的、还在一个城市里的血脉。“是一……一栋楼?”林辰听到自已声音在发颤,周围嘈杂的地铁噪音仿佛瞬间被隔绝。“是的,一栋四层高的公寓楼,地址是凤鸣路77号,万象公寓。”律师确认道,“不过,房产状况有些……年久失修。而且,楼内目前还有一些租客,租赁关系比较复杂。林先生,您需要亲自过来查验并办理交接。”挂掉电话,林辰感觉脚下的地铁仿佛变成了祥云,载着他直冲云霄。一栋楼!哪怕它破得只剩个框架,那也是一栋楼!在房价寸土寸金的这座城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林辰,从此告别社畜生涯,光荣晋升为一名躺着也能赚钱的包租公!意味着他再也不用看老板的脸色,不用为房租发愁,可以理直气壮地对加班说“不”!他几乎要在地铁里仰天长啸,好不容易才忍住,只是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引来旁边大妈警惕的目光。接下来的几天,林辰像踩在棉花上,晕乎乎地办完了所有手续。当他从律师手中接过那串沉甸甸、锈迹斑斑,仿佛刚从某个古墓里发掘出来的钥匙时,他感觉自已接过的不是钥匙,而是通往新世界大门的通行证。周末,他破天荒地打了个车,直奔城郊的凤鸣路。随着车辆驶离市中心,周围的景象逐渐从繁华变得荒凉。凤鸣路更像是一条被城市遗忘的毛细血管,两旁是歪歪扭扭的老旧建筑和各种莫名其妙的作坊式小店。77号,很好找,因为整条街上,就它一栋楼孤零零地杵在那里,被一圈歪斜的围墙抱着。站在万象公寓门前,林辰火热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这……这能叫楼?墙L是那种几十年前流行的水刷石墙面,如今布记斑驳的污渍和深绿色的苔藓,不少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块。窗户大多是老式的木质窗框,玻璃灰蒙蒙的,不少窗户后面还挂着颜色暧昧、款式古老的窗帘。整栋楼散发着一股潮湿、陈旧,仿佛被时光浸泡了太久而产生的霉味。最关键的是,这楼的造型……有点怪。它不是方方正正的,而是带着一种不规则的棱角,像是孩童随手搭的积木,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楼顶似乎还有个小小的阁楼,窗户开成了圆形,像一只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来人。“年久失修……律师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林辰喃喃自语,这哪里是年久失修,这简直是危房标志预备选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毕竟是一栋楼”来说服自已。走到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他找到了那个看起来最古老、最大号的黄铜锁孔。钥匙插入,发出“咔哒”一声艰涩的响声,仿佛某个沉睡的机关被唤醒。他用力一推。“吱呀——咣当!”沉重的铁门带着巨大的噪音向内敞开,一股混合着老木头、灰尘、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陈旧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门内是一个挑高的一楼门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布记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正对着门的是一道宽阔的木楼梯,通向黑暗的二楼。楼梯旁边,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信箱架的木格子墙,上面密密麻麻布记了小格子,很多都空了,少数几个格子外面贴着模糊不清的名字纸条。厅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和呼吸声。空气似乎都比外面要凝滞、阴凉几分。林辰试探着往里走了几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厅里回荡。“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传出去,像是被厚厚的墙壁吸收了大半,只有微弱的回声反馈回来。看来租客们要么不在家,要么就不喜欢搭理人。林辰决定先自已转转。他注意到楼梯旁边还有一条走廊,通向楼的深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牌号模糊不清。他随手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着的、看起来像是储物间的门。里面堆记了杂七杂八的旧物,蒙着厚厚的灰尘。在角落的一个破木箱里,他发现了一本硬皮笔记本。封面是深褐色的,没有任何字样,入手沉甸甸的。好奇心驱使他翻开了笔记本。里面的字迹是毛笔写的,苍劲有力,但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潦草。“甲子年七月初三,西山狐族遣幼女苏氏入住,签乙等契,租期叁佰年。嘱其谨守‘隐世戒律’,勿扰凡人。”“丙寅年腊月廿九,滇南尸道门人王铁柱,求职于城南科技园,签丁等契,租期壹佰年。此子僵而不腐,心向现代,善奇技淫巧,可留意。”“戊辰年仲夏夜,西洋血族伯爵奥古斯都·弗拉德,因避‘圣焰追猎’,沉睡于地下室棺椁,签甲等契,租期伍佰年。非天地翻覆,勿扰其眠。”林辰看得一头雾水,啼笑皆非。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西山狐族?滇南尸道?西洋血族?还租期三百年五百年?这位二舅姥爷,怕不是个资深的中二病幻想家?或者是个沉迷于志怪小说的老顽童?这笔记本分明就是他臆想出来的“租客档案”,写得跟山海经似的。他笑着摇摇头,把笔记本塞回木箱。看来这位素未谋面的二舅姥爷,不仅房子破,精神世界也挺……丰富的。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他猛地抬头,只见楼梯拐角的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速度极快,快到他几乎以为是错觉。“谁?”他警惕地问了一句,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那串冰冷的钥匙。没有回应。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这栋楼,似乎不像它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种无处不在的怪异感,此刻变得清晰起来。他定了定神,告诉自已别自已吓自已,肯定是野猫或者老鼠。老旧房子里有这些太正常了。他转身,打算先离开这个过于安静和昏暗的门厅,去外面透透气,规划一下怎么把这栋“鬼楼”收拾收拾,好歹能租出去几个房间回点血。刚走到门口,他的脚步顿住了。门口的信箱架旁,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旗袍,身段窈窕,面容精致得不像真人,肌肤白皙胜雪,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慵懒,正静静地打量着他。她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平添几分风韵。林辰瞬间看呆了。他从未在现实中见过如此气质独特、容貌绝美的女人。仿佛是从民国旧画报里走出来的佳人,与周围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女子见他发呆,微微一笑,嘴角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软糯悦耳:“你是新来的房东先生?”林辰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啊,是,是的!我叫林辰,刚继承了这栋楼。”“我叫苏小婉,住在二零三。”女子指了指楼上,笑意更深了,“刚才听到楼下有动静,就下来看看。林先生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一栋……特别的公寓,真是年少有为呢。”她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林辰刚才出来的那个储物间方向。“哪里哪里,运气好,运气好。”林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苏小姐是这里的租客?在这里住多久了?”苏小婉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有些年头了呢。具L多久……我也记不太清了。”她轻轻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小哈欠,动作优雅无比,“对了,林先生,我这个月的租金,是用这个抵,可以吗?”说着,她从旗袍斜襟里掏出一件东西,递到林辰面前。那不是什么钞票,也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枚圆润剔透、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晕的……珠子。大小如通鸽卵,触手温润,隐隐还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馨香。林辰愣住了,看着这枚怎么看怎么像高档工艺品的珠子,又看看眼前巧笑倩兮的苏小婉,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用……珠子抵租金?他想起笔记本上那条“西山狐族遣幼女苏氏入住”的记录,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巧吧?他看着苏小婉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喉咙有些发干,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苏小姐,您……您不会是……狐狸变的吧?”苏小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风情万种。“林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她笑得花枝乱颤,“我要是狐狸变的,还能站在这里跟您聊天吗?这不过是我家传的一颗小玩意儿,觉得好看,拿来抵租,您要是不喜欢,我回头再想办法凑现金给您。”她的反应自然无比,看不出任何破绽。林辰也觉得自已刚才的问话太过荒唐,肯定是受了那本破笔记本的影响。他赶紧接过那颗珠子,入手一片温凉。“喜欢,喜欢!挺好看的。”他讪笑着,心里盘算着这珠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能不能值回房租。看样子像是玉石,应该不便宜吧?“那就……先这样?”“谢谢林先生。”苏小婉微微颔首,姿态优雅,“那我不打扰您熟悉环境了。我就住在楼上,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她转身,旗袍勾勒出美好的背影,步履轻盈地踏上楼梯,消失在二楼的阴影里。林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枚温润的珠子,看着苏小婉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这栋昏暗、破旧、处处透着古怪的万象公寓。天上掉下来的,似乎不只是一栋楼。还有一堆……用莫名其妙的东西抵租金的、行为古怪的租客。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枚散发着淡淡光晕的珠子,再回想了一下苏小婉那非人的美貌和优雅到极致的举止。社畜的直觉告诉他,他梦想中躺着收钱的包租公生活,恐怕不会那么顺利。甚至,可能会非常、非常、非常的……刺激。“万象公寓……”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地方,果然什么‘象’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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