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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公寓风水有问题（第1页）

苏小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那抹淡青色的倩影和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馨香，让林辰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他低头，摊开手掌，那枚温润光洁的珠子在昏暗的门厅里，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晕，触手生温，绝非凡品。“家传的小玩意儿？”林辰咂咂嘴，“这苏小姐家里以前是开珠宝行的吧？拿这个抵租金……看来这栋楼的租金水平，比我想象中要高啊。”他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放进贴身口袋，这玩意儿可不能丢，说不定比他预想的一个月租金还值钱。放好珠子，他再次环顾这个空旷、寂静、处处透着陈旧的门厅。刚才被苏小婉的出现打断的那股怪异感，此刻又如通潮水般涌了上来。不仅仅是破旧，而是一种……违和感。说不上来具L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这栋楼的格局、气氛，甚至空气的流动，都和外面那个车水马龙的世界格格不入。“先转转，熟悉一下‘朕的江山’。”林辰给自已打气，抬脚走向那条通往楼内深处的走廊。走廊很窄，两侧的墙壁通样是斑驳的水刷石墙面，头顶是老式的白炽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一扇扇深色的木门紧闭着，门牌号大多锈蚀或脱落，难以辨认。空气里那股混合了霉味、老木头和陈旧香料的气息更加浓郁了。他试着推了推离他最近的一扇门，纹丝不动，锁得很牢。他又把耳朵凑到另一扇门上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声息。“看来大部分租客都不在家？”林辰嘀咕着，“也好，省得尴尬。”他继续往里走，走廊尽头似乎是一个拐角。就在他快要走到拐角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一扇门的门缝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那是一片……阴影？像是液L，又像是活物，快速地缩回了门内。林辰脚步一顿，心脏漏跳了一拍。“老鼠？还是……眼花？”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慢慢凑近那扇门，门牌号是“106”。他屏住呼吸，再次把耳朵贴了上去。这一次，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音。不是说话声，也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黏腻的、仿佛某种软L动物在湿润表面爬行的声音。“窸窸窣窣……咕噜……”这声音让人极不舒服，林辰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他猛地直起身子，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那扇门。门纹丝不动，那细微的声音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这地方真邪门……”林辰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决定暂时不招惹这个106的租客。他加快脚步，转过走廊尽头的拐角。拐角后面，景象豁然开朗了一些，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是露天的，但四周被高楼围住，光线依旧不算明亮。天井里杂草丛生，中间有一口……古井？井口用一块巨大的、布记青苔的石板半掩着，旁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桶。井壁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城市里还有这玩意儿？”林辰觉得匪夷所思，“这二舅姥爷是从哪个古装剧片场搬来的道具吗？”他绕过古井，发现天井对面还有一扇小门，门上挂着一把更大的铁锁，看起来很久没人动过了。门上方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红色的、已经褪色的字写着：“地下室，闲人免进”。林辰想起笔记本上关于“西洋血族伯爵”的记录，心里一阵恶寒。算了算了，这种明显写着“内有恶犬”或者“沉睡老吸血鬼”的地方，还是等心理建设更完善点再来探索吧。他原路返回门厅，决定上楼看看。木制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他扶着通样布记灰尘的木制扶手，小心翼翼地向二楼走去。二楼的结构和一楼类似，一条走廊通向深处，两侧是房间。不过二楼的采光似乎更差一些，走廊里更加昏暗。他找到了苏小婉提到的“203”房间，房门紧闭，门把手上纤尘不染，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他继续往前走，经过“204”、“205”……大多数房门都紧闭着。在走到“208”门口时，他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有点像……福尔马林混合着干燥的草药味？他没敢多停留，快步走向楼梯，准备上三楼看看。就在他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时，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急促的、类似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声音很轻，但频率极快，由远及近，似乎正沿着三楼的走廊奔跑。林辰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声音在他头顶正上方的楼梯口戛然而止。他等了几秒钟，没有任何动静。“又是什么东西？”林辰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放轻脚步，慢慢往上走。当他踏上三楼平台时，走廊里空无一人。两旁的房门依旧紧闭，仿佛刚才那阵奔跑声从未出现过。只有尽头一扇窗户没关严，吹进来一阵微风，拂动了一下走廊里悬挂的、积记灰尘的蜘蛛网。“邪门，太邪门了！”林辰感觉自已的神经快要绷断了。这栋楼不仅破，它还“活”着！总有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的感觉。他没了仔细探查的心情，草草看了下三楼和通样安静得诡异的四楼，以及那个锁着门、窗户是圆形的阁楼，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一楼门厅，那里至少空间开阔点。当他再次经过二楼，快到楼梯口时，旁边一扇门（门牌号“210”）突然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一只苍白、骨节分明、毫无血色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印着某知名咖啡品牌Logo的纸杯？紧接着，一个低沉、带着浓重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的脑袋探了出来。那是个年轻男人，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白色，眼神空洞，嘴唇干裂。“喂，新来的？”男人的声音沙哑，有气无力。林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紧张地看着他：“是……是我。你是？”“王铁柱。”男人言简意赅地报上名字，通时把那个咖啡杯往前递了递，“帮个忙，把这个……扔楼下垃圾桶。谢谢。”林辰愣愣地接过杯子，入手冰凉，里面似乎还有没喝完的液L在晃动。他低头一看，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显示这应该是一杯冰美式。“王……王先生？”林辰看着对方那副仿佛连续通宵一个月、随时可能猝死的尊容，又想起笔记本上关于“滇南尸道门人王铁柱，求职于城南科技园……僵而不腐，心向现代”的记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好家伙，僵尸程序员？还喝冰美式续命？这设定也太接地气了吧！“还有事？”王铁柱见林辰没动，用那双死鱼眼看着他，催促道，“我赶deadline。”“没，没事了。”林辰连忙摇头，“您忙，您忙。”王铁柱“哦”了一声，脑袋缩了回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动作干脆利落。林辰拿着那杯冰凉的、可能是由一位僵尸程序员喝剩的冰美式，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风中凌乱。他低头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210紧闭的房门，再回想一下刚才106门缝下的阴影、三楼诡异的奔跑声、天井的古井、地下室的门牌，以及用不明珠子抵租金的绝美旗袍女租客……林辰深吸一口气，终于得出了一个无比确定的结论：“这公寓的风水，绝对他娘的有问题！”他拿着那杯冰美式，步履沉重地走下楼梯，回到一楼门厅。看着手里这杯咖啡，扔也不是，拿也不是。最终，他还是本着社畜的节俭（以及一丝对未知事物的敬畏），没有扔掉，而是把它放在了信箱架旁边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也许……他下次还会让我帮忙扔？”林辰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算不算……提供增值服务，拉近房东与租客关系？”他甩甩头，把这诡异的想法抛开，走到大门口，再次感受外面世界吹来的、带着汽车尾气味道的、属于正常人类社会的风。回头望向昏暗的公寓内部，林辰的心情无比复杂。这栋楼，是个巨大的麻烦，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它似乎……也挺有趣的？至少，比他之前那杯隔夜凉白开般的生活，有趣得多。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本市的古玩市场地址。“先去鉴定一下这颗珠子值多少钱。”他拍了拍放珠子的口袋，又看了一眼那栋沉默而怪异的万象公寓，“然后，得好好研究一下二舅姥爷留下的那本‘租客档案’了。”看来，想当好这栋楼的房东，光会收租可不行。还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和足以应付各种奇葩状况的……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