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眼戴着眼罩,刀疤从额角斜贯到下颌,此刻却笑得像个慈眉善目的老店主:“三少爷要这些做什么?
跟学生会的小打小闹?“
“他动了我大哥。”江镇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老虎却看见他手背的莲花纹身正泛着微光——那是《莲花宝鉴》运转的迹象。
老虎的笑容收了。
他扯下围裙,露出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绸:“玫瑰小姐的人明晚到。
他们要的价码。。。比金币金贵。“
江镇摸出块雕着莲花的玉牌,是老道葡萄给的信物:“这个够吗?”
老虎的眼罩动了动,伸手接过玉牌时,指腹轻轻擦过牌面的纹路。
他把玉牌塞进怀里,又推回半袋金币:“情报三日后到。
记住,玫瑰要的是因果,不是钱。“
酒馆外传来巡城卫的号角,江镇起身时,老虎突然说:“路易斯今晚在红磨坊找了个舞女,叫小茉莉。
她腕子上有蝴蝶胎记——“他顿了顿,”三少爷要的证据,可能在她的胭脂盒里。“
江镇攥紧工具箱,转身时撞响了门楣的铜铃。
暮色里,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长,刚好覆盖了门口的玫瑰花纹——那是“玫瑰”组织的标记。
风掀起他的衣角,炼金工具箱里的显影粉袋轻轻晃动,像在应和某种即将破土的生机。
老虎望着他的背影,摸出玉牌对着光。
牌底刻着极小的字:“善因种,恶果收”。
他扯了扯眼罩,对着后堂喊:“把小茉莉的情报送玫瑰楼,就说。。。有人要摘路易斯这朵带刺的花。”
后堂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混着若有若无的笑声。
暮色漫进酒馆时,老虎的短刀在柜台上敲出轻响。
他盯着掌心的莲花玉牌,眼罩下的右眼突然眯起——牌底那行小字在残阳里泛着幽光,像极了玫瑰小姐当年教他辨认的密文。
后堂传来学徒擦酒壶的动静,他却对着空气低笑一声,把玉牌塞进贴身暗袋,指节重重叩了叩柜台:“三少爷好手段,拿斜月洞的信物换情报。”
江镇正把半袋金币推回老虎面前,闻言指尖微顿。
他早该想到,这老间谍连玫瑰组织的标记都认得,又怎会看不出玉牌来历?
老道葡萄说过,这玉牌是当年与“玫瑰”共饮血酒时的信物,此刻倒成了最好的投名状。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暗涌,将金币推得更近些:“老虎叔收着,就当给小茉莉买胭脂。”
“小茉莉的胭脂盒里,可不止胭脂。”老虎突然压低声音,刀疤随着嘴角扯动,“那姑娘昨儿个在红磨坊哭了半夜,说路易斯嫌她腕上的胎记丑。
三少爷猜,她藏在胭脂底下的,是情书还是。。。账本?“
江镇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今早老福耶颤抖的手——老人把密信塞进他掌心时,袖口沾着史蒂夫咳在帕子上的血渍。
路易斯要在演武场揭穿的“私生子”,根本是安杰斯公爵当年为打压史蒂夫,找人伪造的血契。
而小茉莉的胭脂盒里,说不定就装着那份血契的原件。
“叮铃——”
门楣铜铃骤响,冷风卷着麦香灌进来。
江镇转头,正看见哈里缩着毛茸茸的雪比人耳朵站在门口。
这只半人高的雪精灵裹着褪色的灰斗篷,鼻尖冻得通红,爪子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姜饼——是江镇今早塞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