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
瓷心斋照常开门。
许心坐下,拿起一件需要修复的笔洗。
胎体轻薄,釉色温润。
清中期的物件。
裂缝很长,但能修。
他戴上手套,开始工作。
专注。
安静。
只有细微的工具声。
门外,街上的车流声,人声。
但店里很静。
像一个小小的世界。
独立于喧嚣之外。
专心地,修复时光留下的痕迹。
一件,又一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简单,充实。
偶尔有熟客来,聊聊近况,喝喝茶。
偶尔有新人来,带着好奇,带着疑问。
许心都耐心接待。
修东西,鉴东西,教东西。
瓷心斋的名声,慢慢传开。
不是因为它有多厉害。
是因为它的主人,有原则,有底线,有温度。
一个月后。
那天下午,许心正在修一件宋代的盏托。
门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走进来。
四十多岁,穿着讲究,手里拎着个皮箱。
“请问,许心许师傅在吗?”他问。
许心抬头。
“我就是。”
男人走过来,把皮箱放在柜台上。
打开。
里面是一件瓷器。
许心看了一眼。
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