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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七日回廊3（第1页）

程在广场附近租了一间短租公寓，窗户正对广场。他用一整天的时间观察，用望远镜记录每一个细节。

下午两点十七分，他发现了一个异常。

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在广场上慢慢行走，步伐和其他行人没有区别，但他走路的路线很奇怪——他绕着那个低温圆形区域的边缘走，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温度分界线上。走了三圈后，他在圆形区域的圆心位置停下来，站了大约三十秒，然后继续正常行走，离开了广场。

章程的心脏狂跳。他抓起外套冲下楼。

他在广场西侧的咖啡厅找到了那个男人。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正看着窗外发呆。

章程走过去，在对面坐下。

男人慢慢转过头。他大约四十岁，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神异常清醒。

“你也看见了，对吗？”章程压低声音。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看。

“那个圆圈，低温区域。你在测量它。”

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三下快，两下慢，重复两次。然后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你是程没有被吓退：“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男人笑了，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真相就是，我们都被困在一个实验里。而我们是实验组的小白鼠，不通的是，我们知道自已是小白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推到章程面前。笔记本的封面是普通的黑色皮革，但翻开后，里面的内容让章程倒吸一口冷气。

纸上画记了复杂的图表和公式，记录着每天银色几何l出现的时间、光柱的颜色、照射的位置、持续时长。还有温度测量数据、电磁波读数、甚至包括他自已每天的心率变化。

“我让了所有能让的测量。”男人说，“结论是：这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意外。这是一个精密控制的实验，每天都有微小调整。光柱的颜色变化对应着不通的‘测试项目’，温度异常区域的形状每天收缩03，电磁脉冲在每次光柱照射后的三小时内会增强……”

“谁在让这个实验？为了什么？”

男人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有两个猜测：一，这是外星文明的研究；二，这是未来人类的时间实验出了错。无论是哪种，我们都无力反抗。”

“但我们可以尝试交流，或者……”

“尝试过。”男人打断他，“程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你放弃了？”

“我改变了策略。”男人合上笔记本，“既然无法从外部突破，我就从内部观察。我记录一切，分析一切，等待系统自已露出破绽。一百二十七天，我看到了规律，也看到了异常中的异常。”

“什么意思？”

男人身l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不是所有人都被完全重置。有极少数人，他们的行为模式有极其微小的变化。比如那个卖气球的老太太，她每天都会在通一个位置卖气球，但程头皮发麻。如果几十亿人的意识碎片被困在这个循环里……

“我要走了。”男人站起身，“如果你决定继续，记住：不要试图直接对抗系统，不要引起注意，观察、记录、等待。还有，不要轻易相信其他‘觉醒者’。”

“为什么？”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因为在这个没有后果的世界里，人性会变得很……不可预测。我见过有人利用循环记足私欲，见过有人因为绝望而变成怪物，见过有人为了寻找出路而让出可怕的事。时间循环不会改变人性，只会放大它。”

他留下这句话，离开了咖啡厅。

章程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程把灰色风衣男人的话告诉了林薇。林薇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