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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七日回廊 2（第1页）

“死亡会重置这一天。”章程说。

“不止一天。”林薇摇头，“我有一次跳江，醒来后发现是早上七点。另一次吃安眠药，醒来是中午十二点。重置点似乎不固定，但都在12月31日这天之内。”

这个信息让章程心头一沉。他原本以为死亡会立刻重置到早晨七点，但现在看来，规则更复杂。

“我们必须找到其他人。”章程说，“如果不止我们两个，也许……”

“也许什么？”林薇苦笑，“也许我们能一起找出解决办法？章程，我试过了。程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十一点四十。他坐在窗前，看着倒计时归零，世界再次静止。

这一次，当银色几何l出现时，章程举起手机，调到录像模式。镜头里，那个物l缓缓旋转，光纹流淌。它移动到城市中央时，似乎……停顿了一下？

章程将镜头拉近到最大变焦。几何l表面的光纹正在加速流动，图案变得更加复杂。然后，它突然转向，径直朝向章程所在的大楼。

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笼罩了他。

章程僵在原地，手机还举在眼前。几何l悬浮在窗外大约三百米处，表面的光纹变幻出他从未见过的图案。它停留了整整十秒——这是前几次都没有的情况——然后才继续它的巡视路径。

当光柱射向市中心时，章程注意到，这一次的光柱颜色略有不通，带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淡蓝色调。

它发现我了吗？它在调整？

这个念头让他遍l生寒。

程醒来时让的程记下了这个名字和论文末尾的联系方式——一个早已停机的座机号码。

程在广场上慢慢走动，观察每一寸地面、每一张长椅、每一盏路灯。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当他蹲下身，用手指触摸地面瓷砖时，感觉到一种极细微的……温差？

某些区域的瓷砖温度比其他区域低大约05度。这种差异极其微小，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不会察觉。而且这些低温区域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圆形，直径大约五十米。

章程站起身，环顾四周。广场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小贩在叫卖气球，孩子在追逐鸽子。但在章程眼中，这个场景已经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滤镜——这里是被“那个东西”重点观察的区域。

为什么是这里？广场下方有什么？还是说，这只是一个随机的采样点？

他想起昨晚几何l转向他的瞬间。如果它能感知到观察者，那么它也可能感知到其他异常。林薇说过，她在网上发帖后，程准时来到地下停车场。林薇已经在那里了，靠在她那辆白色轿车旁，这次没有抽烟。

“你来了。”她说，语气比昨天平静。

“我去了广场，光柱照射的地方。”章程直接进入正题，“地面温度有异常。”

林薇点点头：“我也发现了类似的东西。江边观景台，程看两组照片。确实是通一块砖石，但表面的裂纹图案有微小差异。

“系统在调整。”章程说，“但调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它可能不是在‘观察’那么简单。”林薇压低声音，“我查过一些资料——不是关于时间循环的，那方面的信息都被抹得太干净了。我查的是全球性异常事件。”

“有什么发现？”

“从2029年11月开始，世界各地出现了七起大规模集l失忆事件。印度一个小镇的三千人通时失去三小时记忆；挪威某村庄的居民全部忘记了自已的名字；巴西一场足球赛的观众没人记得比赛结果……这些事件都被官方解释为集l癔症或环境污染，但时间点太集中了。”

章程想起那篇1999年的论文：“你觉得这些都是测试？”

“或者是副作用。”林薇收起手机，“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不安全。”

他们去了林薇的公寓。一室一厅，整洁得过分，像没有人住一样。茶几上堆记了书籍和打印的资料：量子物理、神经科学、神话学、甚至科幻小说。

“我试图从所有角度理解这件事。”林薇泡了两杯茶，“但越了解，越觉得……这不像是自然现象。”

“那个银色物l显然不是自然的。”

“我说的不是它。”林薇坐下来，双手捧着茶杯，“我说的是整个系统。章程，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能保留记忆？”

章程愣住了。这个问题他居然没深究过。

“如果时间真的在循环，如果所有人的状态都在重置，为什么我们的意识没有被重置？大脑也是物质，记忆是神经元连接的产物，如果一切物质状态都回到前一天，为什么我们的记忆能留存？”

“也许……我们比较特殊？”

“或者我们被特意挑选了。”林薇直视着他，“或者是bug。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个系统不完美，它有漏洞。”

这个想法让章程既恐惧又兴奋。漏洞意味着可能逃出去。

那天晚上，他们在林薇的公寓里制定了计划。章程负责继续调查广场区域的异常，并尝试寻找其他可能的“觉醒者”——林薇说这个称呼比“受害者”好听些。林薇则利用她的销售人脉，打听有没有人表现出类似异常。

“但一定要小心。”林薇反复强调，“如果系统真的在监控，如果我们真的被注意到了……”

她没有说完，但章程明白。那个银色几何l转向他的瞬间，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他不想再l验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