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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混沌余音（第1页）

归墟之门的虚影消散后，不周山巅的太极石碑突然亮起。碑上的阴阳鱼缓缓旋转，吐出一缕混沌气流，气流落地化作一道通往地底的阶梯，阶梯两侧刻满了洪荒时期的古老符文——那是盘古开天后残留的创世印记。

周源握着暗金棍影，指尖轻抚石碑上的纹路：“这阶梯……是通往混沌血海的捷径。”他眉心的混元之印微微发烫，“蚀文虽灭，但混沌血海深处还有余孽在躁动，那枚青铜巨门背后的星骸坟场，恐怕才是真正的源头。”

李靖的黄金宝塔悬浮在阶梯入口，塔尖的佛光映照出符文的轨迹：“碑文记载，混沌血海是盘古斧劈开混沌时的血污所化，里面沉睡着无数被遗弃的创世碎片。若不彻底清理，迟早会再次滋生蚀文。”

雅典娜的光矛突然指向阶梯深处：“我的智慧神光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是雷霆神石残片的波动。它坠入归墟后并未湮灭，反而顺着混沌气流流入了血海，恐怕已被创世碎片污染。”

周源转身看向两人，灰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你们守住山巅，我下去看看。”他将哮天犬化作的玉佩系在腰间，“这玉佩能感应蚀文的余韵，不会迷失方向。”

李靖急忙道：“不可！混沌血海的煞气连仙神都能污染，你刚凝聚的混元之体尚未稳固……”

“正因如此才要去。”周源打断他，举起暗金棍影，棍身符文与阶梯的创世印记产生共鸣，“混沌巨棍本就源自血海，我的新魂能与这里的气息相通。再说……”他咧嘴一笑，“老孙什么时候怕过闯龙潭虎穴？”

话音未落，他已踏着阶梯向下走去。暗金棍影在前方开路，棍风卷起的金光将两侧符文点亮，形成一道安全的屏障。阶梯两侧的岩壁渐渐渗出粘稠的血雾，那是混沌血海的煞气在作祟，却在触及金光时如同冰雪消融。

雅典娜望着他的背影，额间的封印泛起微光：“他的混元之体比想象中更特殊，既能容纳孙悟空的桀骜，又能驾驭杨戬的沉稳，或许真能承受血海的侵蚀。”

李靖却忧心忡忡：“我担心的不是煞气……而是青铜巨门背后的存在。嫦娥仙子说过，那扇门封印着归墟的终极秘密，若是被周源的力量惊动……”

两人的话音被阶梯深处传来的轰鸣打断。周源的身影已消失在血雾中，唯有暗金棍影的光芒如同灯塔，在血海深处忽明忽暗。

混沌血海的底部，比周源上次所见更加诡异。污浊的血浪中漂浮着无数残破的铠甲与兵器，那是洪荒诸神陨落时留下的遗物。最深处的青铜巨门半掩着，门缝中渗出的星骸气息与血海煞气交织，在门楣上凝结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蚀文残识的最终形态。

“你终于来了，混元之体。”人脸的嘴唇开合，声音混杂着无数神魔的哀嚎，“归墟之门虽关，但星骸坟场的碎片已顺着门缝渗出，用不了多久，整个九界都会被混沌同化。”

周源的暗金棍影指向人脸：“哈迪斯的残识果然藏在这里。你以为融合了创世碎片，就能掌控混沌？”

人脸发出刺耳的狂笑：“我不是哈迪斯，也不是蚀文，我是所有被遗弃者的怨念集合体！盘古开天抛弃的混沌残渣，诸神征战散落的本源，还有……”它的目光落在周源腰间的玉佩上，“这头神兽的忠诚，都是我的养料！”

血浪突然翻涌，无数残破的兵器从浪中飞出，在半空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骨剑——剑刃由亿万神兵残骸熔铸，剑柄缠绕着与青铜巨门同源的锁链。骨剑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周源狠狠劈来。

“雕虫小技！”周源的混元之印爆发出黑白双色光芒，左手凝出冰蓝刀光，右手挥出暗金棍影，刀棍相交形成一道太极屏障。骨剑劈在屏障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无数神兵残骸从剑刃脱落，却又在血浪中重新凝聚。

“没用的。”人脸的声音带着嘲弄，“混沌血海的煞气会不断修复它，除非你能毁掉青铜巨门，否则永远无法彻底摧毁这柄‘遗弃之剑’。”

周源突然注意到，青铜巨门的锁链上缠绕着一缕金光——那是雷霆神石残片的气息。残片已被星骸气息污染，化作一枚灰败的晶石，正源源不断地为骨剑提供能量。

“原来如此。”他的灰眸闪过一丝明悟，“你用雷霆神石的本源驱动骨剑，又用星骸气息污染残片，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暗金棍影突然暴涨，棍身符文逆向流转，竟将骨剑的攻击硬生生吸附。周源借着这股力道纵身跃起，冰蓝刀光顺着锁链斩向灰败晶石：“老孙最讨厌被人当棋子耍！”

刀光触及晶石的刹那，青铜巨门突然震颤。门缝中喷出的星骸气息骤增，在半空凝成一尊巨大的虚影——那是混沌巨眼的残响，瞳孔中倒映着破碎的星骸坟场。虚影张开巨口，朝着周源喷出一道灰败气流，气流所过之处，血浪都被冻结成灰白色的晶体。

“小心！那是归墟的终结之力！”腰间的玉佩突然发烫，哮天犬的残识在玉佩中发出警告，“被它击中会彻底湮灭！”

周源的混元之印同时爆发金光与冰蓝，两种力量在身前交织成一道螺旋气流，硬生生将灰败气流绞碎。他趁机俯冲而下，暗金棍影狠狠砸在青铜巨门的锁链上，锁链崩裂的瞬间，灰败晶石从链上脱落，坠入血浪。

“不——！”人脸发出绝望的尖啸。失去晶石的能量，骨剑瞬间崩解，无数神兵残骸在血浪中沉浮，再无威胁。

周源落在青铜巨门前，望着半掩的门缝：“里面的星骸坟场，到底藏着什么？”

门缝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手掌由无数星辰碎片构成，掌心托着一枚暗金色的碎片——与周源最初得到的那块金属残片一模一样。

“钥匙……补完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混沌巨眼不是敌人，是守护者。它吞噬星骸碎片，是为了阻止归墟的终结之力外泄。”

周源接过碎片，碎片与他眉心的混元之印产生共鸣，一段尘封的记忆涌入脑海：洪荒时期，盘古开天耗尽本源，身躯化作九界，左眼化作混沌巨眼镇守归墟，右眼化作青铜巨门封印星骸坟场，而那枚碎片，正是盘古的泪晶所化，能平衡两眼的力量。

“原来……混沌巨眼一直在守护我们。”周源喃喃自语，“蚀文利用的，是我们对归墟的恐惧。”

人脸在血浪中剧烈扭曲，最终化作一缕灰烟：“你们赢不了……归墟的终结是天道轮回，就算这次被阻止，下次……”

话音未落，灰烟已被暗金棍影彻底湮灭。青铜巨门缓缓合拢，门楣上的创世印记与周源眉心的混元之印同时亮起，将最后一丝星骸气息锁在门内。

混沌血海的血浪渐渐平息，那些漂浮的神兵残骸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仿佛在向周源致意。周源握着暗金棍影，腰间的玉佩轻轻震颤，哮天犬的残识发出欣慰的低鸣。

他转身踏上归途，血雾中突然飘来一缕桂花香。抬头望去，嫦娥的身影在血雾顶端一闪而逝，广袖拂过之处，血海煞气尽数消散，露出通往不周山巅的阶梯。

“多谢仙子。”周源对着虚空拱手，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虽然混沌余孽已清，但归墟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九界的平衡还需要新的守护者来维系。

不周山巅，李靖与雅典娜正望着阶梯入口。当周源的身影出现在阶梯顶端时，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周源举起手中的暗金碎片，碎片在阳光下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太极石碑，碑上的阴阳鱼旋转得更加平稳。

“都结束了？”李靖问道。

周源摇头：“只是开始。”他看向九界的方向，灰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归墟的终结之力需要制衡，混沌血海的煞气需要净化，而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雅典娜的光矛指向西方天际：“奥林匹斯会派使者前来，与东方共建归墟防线。这次浩劫让我们明白，九界本是一体，没有东方西方之分。”

李靖的黄金宝塔发出嗡鸣，塔内飞出无数佛光，在九界的上空凝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天庭也会布下天罗地网，任何试图染指归墟的存在，都将受到严惩。”

周源握紧腰间的玉佩，暗金棍影在手中轻轻转动：“至于我……”他的目光落在太极石碑上，“会留在这里，看守青铜巨门的封印。毕竟，这是老孙欠混沌巨眼的。”

夕阳西下，不周山巅的三人身影被拉得很长。太极石碑的光芒与九界的星辉交相辉映，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新的传说——关于混元之体、东西方神只联手、以及混沌与创世平衡的传说。而在混沌血海的深处，青铜巨门的封印上，那枚盘古泪晶所化的碎片正闪烁着微光，仿佛在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也预示着未来更多未知的挑战。

不周山巅的太极石碑已稳定流转三月有余。周源每日盘膝坐于碑前，暗金棍影斜插在侧，腰间的犬形玉佩随呼吸轻颤。他眉心的混元之印时常泛起微光，与碑上的阴阳鱼产生共鸣，将逸散的混沌气息牢牢锁在山巅之下。

这日清晨，东方天际突然泛起诡异的紫霞。紫霞穿透云层，在太极石碑上凝成一道扭曲的符文——与青铜巨门的创世印记同源，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暴戾气息。周源猛地睁眼，灰眸中金光乍现：“是青铜巨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