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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水阵锁三江（第1页）

夕阳的余晖刚落尽，平江府外的三江口就聚记了人。老秦提着一捆浸过桐油的麻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苏墨揣着那本记记罪证的账本和几封密函，身后跟着几十个手持铁锹、渔网的渔民，个个面色凝重，手里的家伙事被攥得紧紧的。江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远处的江面波光粼粼，却藏着让人不安的暗流。捕头带着衙役守在渡口，见两人过来，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焦灼：“苏公子，秦老汉，按你说的，咱们的人已经把三江口的浅滩都用石灰粉标记好了，只是这水阵，当真能困住那些人？他们手里可有家伙，万一冲阵突围，咱们怕是拦不住。”苏墨摇了摇手里的密函，目光沉定：“捕头放心，密函里写得清楚，枯水教今晚要从三江口运走最后一批毒坛，他们走的是水路，靠着夜色掩护，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咱们这水阵，不是硬拦，是巧引，引着他们进咱们布好的口袋。”老秦蹲下身，指着脚下的滩涂：“三江口三条江交汇，水流最乱，涨潮的时侯，这里有三处暗礁，平时藏在水下，只有咱们这些老渔骨知道。咱们把麻绳拴上石头，沉在暗礁之间，再把渔网铺开，等他们的船过来，潮水一涨，船就会被暗礁绊住，渔网再一收，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飞。”说话间，一个年轻渔民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秦叔，苏公子，东边的江面上有动静，隐隐约约能看到船影，怕是他们来了！”众人脸色一凛，王大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握着按察使的令牌，高声道：“所有人听令！渔民兄弟负责布网拴绳，衙役们分成三队，守住三个江口，我带一队人守在暗礁区，等他们进了水阵，鸣锣为号，四面合围！”“遵命！”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江面上回荡。老秦带着渔民们冲进浅滩，冰冷的江水没过脚踝，他们却毫不在意，将拴着石头的麻绳一头固定在岸边的大树上，一头扔进水里，动作麻利得很。苏墨则跟着捕头，带着一队衙役守在西边的江口，手里紧握着那柄防身的佩剑，目光紧紧盯着江面。夜色越来越浓，江面上的船影越来越清晰，足足有五艘大船，船头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船身吃水很深，显然装了不少东西。船行得极慢，像是在试探，行到三江口的交汇处，果然朝着暗礁区的方向驶来。“来了！”苏墨低声喝道，手心沁出了冷汗。船上的人显然没察觉到异样，船身刚驶入暗礁区，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为首的大船猛地一震，船底像是撞到了什么，瞬间停了下来。“怎么回事？”船上有人高声喊着，语气里带着惊慌。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后面的几艘船来不及避让，接连撞上了暗礁，江面上顿时乱作一团。“鸣锣！”王大人一声令下，铜锣声“哐哐哐”地响了起来，响彻夜空。早已埋伏好的衙役们立刻冲了出来，守住了各个江口，渔民们则拉动麻绳，将铺在水下的渔网猛地收紧。那些被困在暗礁区的大船，瞬间被渔网缠住，动弹不得。“不好！有埋伏！”船上有人喊着，随即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显然是有人想跳船逃跑。“放箭！”捕头一声令下，衙役们弯弓搭箭，箭矢划破夜色，落在船周围的江水里，吓得那些想跳船的人缩了回去。老秦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却笑得一脸畅快：“这帮龟孙子，也有今天！”苏墨提着灯笼，跳上一艘被拦住的大船，船舱里堆记了封着黄纸的毒坛，上面的“枯”字刺得人眼睛疼。他掀开一个毒坛的封纸，一股刺鼻的辛辣味扑面而来，和暗坊里的毒液一模一样。“人赃并获！”苏墨转身对着岸上喊道，声音里带着激动。船上传来一阵怒骂声，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船舱里走出来，正是枯水教的一个头目，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刀，目露凶光：“一群凡夫俗子，也敢拦我枯水教的船，找死！”话音未落，王大人带着衙役冲了上来，手里的令牌一亮：“本官乃按察使王大人，枯水教勾结知府，污染水系，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那头目脸色一变，还想负隅顽抗，却被冲上来的衙役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其他船上的教徒见状，也纷纷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江风依旧吹着，却吹散了那股刺鼻的毒味。苏墨站在船头，看着被押上岸的教徒，又看着江水里游过的一群青虾，它们的触须轻轻摆动，像是在庆贺这场胜利。老秦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仗，咱们赢了，只是往后的路，怕是还长。”苏墨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江面，夜色深沉，却仿佛有一缕微光，正穿透黑暗，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