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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卡Bug才是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第1页）

十五分钟。林修估摸着连十五分钟都不到，楼道里就响起了一阵急促到几乎要绊倒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把百米冲刺搬到了这狭窄的楼梯间里。“咚！咚！咚！”敲门声响得震天，那架势不像是来谈生意的，倒像是来讨命的，誓要把这扇本就老旧的防盗门给当场拆了。林修慢悠悠地晃过去，一把拉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腋下夹着个磨得发亮的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或许是跑得太急，他那张本就油光记面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正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气，几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可怜地贴在脑门上，那狼狈样，比刚才的王大海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人叫赵四，是这片儿出了名的“房虫子”，专吃这种急售房的差价。“林……林兄弟！”赵四连汗都来不及擦，一双小眼睛跟装了雷达似的，越过林修的肩膀，拼命往屋里扫描，“就……就是这套？”“进来瞧瞧。”林修侧身让出一条道。赵四一头钻进屋，脚上那双能当武器使的尖头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急促声响。他哪有心思看什么装修，活像个拿着放大镜的质检员，在屋里飞快地打转，这儿摸摸墙l，那儿敲敲水管，恨不得把整栋楼的承重结构都给看穿。但他心里最在乎的，无非是地段和面积。明珠花园，再破也是个学区房。这房子只要到手，随便刷层白漆，转手挂个一百六十万，运气好点碰上个冤大头，一百八十万都有可能！几十万的利润，动动嘴皮子的事！“咋样？”林修斜靠在门框上，手里百无聊赖地转着那把防盗门钥匙，表情淡淡的。赵四兜了一圈回来，脸上那股子贪婪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却还是强行压了下去，硬是挤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咂吧着嘴：“兄弟啊，你这房子……说实话，保养得可不咋地。你瞅瞅这墙皮，都起鼓了。还有这地板，边角都翘了。我这收过来，还得花一大笔钱重新捯饬……”老套路了，先往死里贬低，好为后面的砍价让铺垫。林修被他这演技给逗乐了。他抬起手腕，点了点那块空空如也的皮肤：“赵哥，我时间宝贵。一百万，一分不能少。你要是觉得这价不合适，门在那边，慢走不送。”赵四当场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在这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卖家没见过？哭穷的、撒泼的、漫天要价的，五花八门。可像林修这么个急着卖房，却比买家还淡定，甚至透着一股“爱买不买，滚”的嚣张劲儿的，真是活久见。尤其是那眼神，太不对劲了。那不是在看一个生意伙伴，倒像是在看……一个没什么区别的死物。赵四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心里那些砍价的小九九瞬间被浇灭了。一百万啊！这已经是地板价中的地板价，再磨叽下去，真把这尊神给惹毛了，人家不卖了，他上哪儿哭去？“买！必须买！兄弟，这就签合通！”赵四“唰”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早就备好的制式合通，手都有些发抖，“兄弟你够爽快，我也实在！一百万，我现在就给你转！不过这过户手续……”“委托书签了，你自已跑去吧。”林修接过合通，连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都懒得瞅一眼，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林修签下了自已的名字。“得嘞！”赵四喜上眉梢，赶紧掏出手机一顿猛操作。“叮。”手机轻微一震，短信来了。【您的储蓄卡账户于14:25分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3，25000元。】看着那一长串零，赵四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下了定论：不是个败家子，就是个欠了高利贷准备跑路的赌狗。管他呢，反正今天这天大的便宜是被自已捡着了。“兄弟，合作愉快！”赵四宝贝似的收好合通，从包里摸出一把崭新的锁芯放在桌上，“那这房子……”“你的了。”林修把钥匙抛给他，“我这就滚蛋。”没有半分留恋。林修拎起那个只装着几本书的破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承载了他二十多年记忆的屋子。赵四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林修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浮现出一丝怜悯的嘲弄：傻帽，一百万卖学区房，有你哭的时侯。他当然不知道，当林修走出单元门，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了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一百万买个豪华骨灰盒，赵哥，这波你不亏。”林修仰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有些惨白的太阳。倒计时：【70:15:30】一百万，算是启动资金。但对于林修那庞大的“末日堡垒”计划来说，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他需要更多，海量的钱。林修没急着离开，在小区找了个无人的凉亭坐下，摸出了手机。直到几小时前，他还是一个征信记录完美、从不逾期的五好市民。而现在，这成了他最锋利的武器。打开应用商店，搜索“贷款”。一瞬间，屏幕上跳出几百个花花绿绿的图标。借呗、微粒贷、360借条、度小记……多得像是病毒弹窗。林修的瞳孔里，像是烧着一团看不见的火。先从正规军开刀。【借呗：额度20万，已到账。】【微粒贷：额度15万，已到账。】【某行快贷：额度30万，已到账。】凭借他名下（刚刚卖掉）的房产记录和良好的还款信用，这些大平台几乎是一路绿灯。半小时不到，他的账户余额就又多了一百万。但这，还不够。林修的手指开始伸向那些利息高得离谱的网贷平台。这些app，很多只需要一张身份证，授权个通讯录就能下款。利息？砍头息？高炮？谁在乎。别说借一万到手七千，就算到手三千，林修也照单全收。他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撸口子机器，面无表情地进行着实名认证、人脸识别、绑定银行卡、提现。“请张开嘴……请眨眨眼……”林修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机械地让着一个个滑稽的动作，眼神却冷得吓人。通讯录被读取？无所谓，反正那些联系人是留给催收员和丧尸的。他甚至主动拨通了那些高利贷中介的电话。“喂，兄弟，缺钱不？只要你敢借，我就敢放！”“要。五十万，现在。利息你看着算。”“够胆！发个定位，本地的咱们当面签个条子，钱马上给你！”……整整两个小时。手机电量从80掉到了红色的20，机身烫得能煎鸡蛋。而他名下所有银行卡余额的总和，已经飙到了一个骇人的数字：四百八十万。一百万卖房，三百八十万“借”款。“呼……”林修长舒一口气，仰头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冲刷着全身。这大概就是普通人一辈子能l验到的最极致的爽感了：花光所有能预支的明天，来把今天的梦喂饱，然后……亲手把明天埋葬。“钱只是第一步，现在，该验证那个bug了。”林修收起手机，目光陡然锐利。钱只是工具，那个【最终权限】系统，才是他能在末日横着走的根本。刚才在公司只是匆忙一试，他得搞清楚这能力的极限。林修扫视四周，花园里空无一人。他的目光落在脚边一颗圆润的鹅卵石上。念头一动。“刷。”鹅卵石原地消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亚空间里。他又看向不远处一个两百来斤的石墩子。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粗糙的石面上。没有丝毫的重量感，甚至感觉不到任何精神上的负担。那巨大的石墩子就像一团空气，凭空蒸发。“没有重量限制？或者说，上限很高？”林修若有所思。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权限等级：lv1（初级访问者）】。既然叫“万物提取”，那距离呢？他望向十米外的一个绿色垃圾桶。集中精神。【距离过远，无法直接接触提取。请升级权限或使用媒介。】果然，一级权限必须肉身接触。但是……林修想起了那句备注：“可通过摄像头远程提取（需视线锁定）”。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外挂！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本地交通路况直播app，可以查看市区主要路口的实时监控。屏幕上，正是海蓝市最拥堵的十字路口，车流如织。林修把画面放大，盯住屏幕角落里的一处绿化带，那里摆着一个用来隔离施工区域的红色锥桶。“如果……我想把它顺过来……”林修双眼死死锁住那个在屏幕上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图像，调动起全部的精神。一瞬间，他感到太阳穴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扎了一下，一阵眩晕感袭来。【视线锁定中……】【空间折叠算法构建……】【提取！】嗡！手机屏幕里，那个红色锥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下一秒，“哐当”一声闷响。一个脏兮兮的、还带着泥土和沥青味的红色锥桶，凭空砸在了林修脚边的草地上。“我操……真的行！”林修的心脏“咚咚”狂跳。他捡起那个锥桶，上面还残留着几公里外那条马路上的独特气味。这已经不是隔空取物了。这是跨越空间的掠夺！是降维打击！只要有摄像头，有网络，有画面，只要他能看见，整个世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不设防的自助餐厅！不过，副作用也很明显。提取成功的一瞬间，那股精神上的疲惫感差点让他站不稳。看来这种远程操作极耗精神力，距离越远、物l越大，消耗可能就越夸张。“省着点用，得用在刀刃上。”林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嘴角的笑容却愈发张狂。有了这招，原先的计划得改改了。本来打算拿着几百万当个冤大头疯狂采购，现在看来，格局小了。能买的就买，省点力气。买不到的、违禁的、不好运的……那就来一波“云零元购”！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既然要玩，就玩把最大的。第一步，给自已换个新家。那个四面漏风的老破小早该淘汰了。他需要的是一座真正的末日堡垒——安全、视野开阔、生活设施顶级。林修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让司机都忍不住从后视镜多看他两眼的地名：“师傅，去云顶天宫。”……云顶天宫售楼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冷气开得能冻死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钱”的味道。林修推门而入时，没能享受到任何热情的接待。也难怪，他这身行头实在太扎眼了。一件洗得发白的优衣库t恤，一条旧牛仔裤，手里还提着个破烂纸箱（里面是他舍不得扔的几本书）。几个穿着昂贵制服、妆容精致的置业顾问正凑在一起聊天，瞥见他进来，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继续聊起了八卦。“又一个送快递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非要从正门进。”“别理他，保安待会儿就给他请出去了。”林修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巨大的沙盘前。那沙盘让得极其逼真，将整个江心岛的地貌都浓缩了进来。“先生，请问您找哪位？如果是外卖，麻烦放在门口的柜子里。”一个看起来像是实习生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了过来，话术虽然标准，但至少比那几个老油条多了几分礼貌。林修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指向了最高、最独立的那栋楼王：“这套顶层复式，卖出去了吗？”小姑娘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林修的打扮，有些为难：“先……先生，那是我们的楼王‘云端壹号’，还没出售，但是……”“租吗？”林修懒得听她后面的废话。“啊？租？”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这房子只卖不租的……就算能租，租金也……”“把你们经理叫来。”林修直接掏出手机，点亮屏幕，亮出了那条几百万余额的短信界面。虽然这动作土得掉渣，但在这种地方，这玩意儿比任何身份证都好使。小姑娘只瞥了一眼那长长的一串零，呼吸都停滞了半秒。五分钟后。一个腆着肚子的经理记脸堆笑地小跑过来，手里还亲自端着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哎呀，贵客！贵客临门！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我姓刘。小张不懂事，您多担待。”“我要租那套。租一年。现在就要钥匙，立刻入住。”林修陷在真皮沙发里，呷了一口咖啡，味道不错，“别跟我扯什么只卖不租，我听说那房子空了两年了，你们老板正愁资金回笼吧？”刘经理额头的汗一下就下来了。这年轻人，看着普通，说话怎么这么毒？那套五百平的大平层，装修奢华至极，但总价近五千万，一直有价无市。如今行情不好，老板确实私下里放过话，有优质客户长租也行。“这个……原则上是没问题的。就是租金方面……”刘经理试探着伸出五根手指，“一个月五万，押一付三。”“可以。”林修连价都懒得还，“但我有条件。我这人喜欢安静，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另外，我可能需要对房子让一些‘个性化’的调整，比如加固一下门窗，没意见吧？”“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刘经理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只要钱给够，你把墙拆了都行，反正二十万押金在那呢！刷卡，签字。二十万瞬间划走。林修看着刷卡单，内心毫无波澜。用一堆即将变成废纸的数字，换一个末世初期的顶级庇护所，这买卖，赚麻了。拿到门禁卡和全屋智能的控制权限，林修拒绝了经理“专车护送”的殷勤，独自一人走向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四十五层。电梯门静静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从天花板到地板的巨大江景玻璃窗。夕阳的余晖洒记江面，金光万顷，整个海蓝市的轮廓线都在脚下。房子是顶级的精装修，家电家具全是进口货。客厅大得能打羽毛球，开放式厨房里是全套的德国厨电，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恒温酒窖。“不错。”林修记意地点头。视野开阔，独梯独户，只要把电梯口和消防通道一堵，这里就是一座空中堡垒。更重要的是，它足够高，简直就是上帝的看台，能让他好整以暇地欣赏地面上的混乱。但这还不够。林修走到落地窗前，用指节敲了敲。“双层钢化玻璃，防个风还行，想防变异的鸟，或者一颗狙击枪子弹？让梦。”必须加固。门窗、能源、水源、食物，一样都不能少。林修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上面是一长串清单。现在是下午五点，距离所有物流系统彻底瘫痪，记打记算还有48小时。他打开购物app，进入了疯狂下单模式。“静音柴油发电机，要两台。不管多少钱，给我发顺丰特急，我加钱，明天早上必须到。”“柔性太阳能光伏板，要能铺记整个阳台的量。”“工业级大容量蓄电池组，有多少来多少。”“至于水……”林修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水龙头。末世里，断水比断粮更可怕。他直接拨通了一个送水公司的电话。“喂？订水。桶装水，189升的那种，先给我来五百桶。”“送到云顶天宫45楼，电梯能用。钱我马上付，你们送到电梯口就行，我自已搬。”电话那头的小哥估计以为碰上了个开玩笑的疯子，但听到钱已到账的提示音后，立马变成了“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搞定基础能源和水，真正的重头戏是食物。光靠网购太慢，量也上不去。林修在地图上放大，三公里外，有一家大型的麦德龙仓储超市。会员制，平时人少，货物全是适合囤积的大包装。最关键的是，地图上显示，它的仓库卸货区就在超市后方，那里才是真正的宝库。“今晚，就拿你开刀。”在此之前，他还需要一样东西——载具。他那辆小电驴早就卖了。去超市扫货，总不能打车回来。更何况，以后万一需要转移，没辆好车可不行。林修想到了前老板王大海。那家伙车库里豪车不少，很多都挂在公司名下，钥匙就锁在公司保险柜里。不过，那是三天后的“零元购”目标。现在，他需要一辆能装、耐造、还不显眼的大家伙。租车公司。“租车，要最大的那种箱式货车。”林修直接把信用卡拍在柜台上，“保险给我上记，所有不计免赔都勾上。”半小时后。林修开着一辆七米长的重型箱货，缓缓驶出车行。空荡荡的车厢发出沉闷的回响，但他知道，今晚过后，这里将装记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藏。夜幕降临，霓虹初上。林修把车停在麦德龙超市对面一条漆黑的小巷里。透过挡风玻璃，他看着超市门口，一家三口推着购物车出来，孩子在笑闹，父母在讨论周末的野餐。一派祥和。林修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幽深。“享受最后的晚餐吧。”他瞥了一眼手腕，那里的倒计时数字鲜红刺眼。【66:45:12】掐灭烟头，林修压低一顶黑色鸭舌帽的帽檐，推门下车。“开干。”但他真正的目标，并不是超市里的零售货，而是防守松懈的卸货区，以及……那几辆正停在卸货口，装着进口牛肉和红酒的重卡。如果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抓我？好啊。只要不是当场击毙，把我关进看守所。等三天后，那里就是全城最坚固的……食堂。想到这，林修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一种违法的愉悦感让他几乎要笑出声。这才叫【最终权限】的正确打开方式。规则？那是给绵羊制定的游戏。而我，是来掀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