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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沃尔玛？不，这是我家冰箱（第1页）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汁，将海蓝市整个罩了进去，虚假的宁静下，暗流涌动。凌晨两点。这座不夜城也终于累了，打起了瞌睡。路灯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像一把长刀，划破寂静，也像是在为这座城市的生命倒计时。麦德龙超市的后方卸货区，几盏大功率探照灯把这里照得跟白天似的。空气里有股呛人的柴油味，是重卡的专属“l香”，发动机低沉的咆哮像是巨兽的喘息。林修坐在租来的厢式货车里，指尖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鼓点踩得和他视网膜上跳动的猩红数字一模一样。【66:10:35】还有六十六个小时。他的视线穿过挡风玻璃，钉死了几十米外那几辆正在排队卸货的半挂重卡。根据他之前黑进物流系统查到的信息，这几辆车里装的都是硬货——澳洲9级和牛、法国波尔多的红酒，还有一整车的高级奶酪和火腿。现在，这些是中产装点门面的玩意儿。末世来了，这就是能让人拿命来换的顶级奢侈品。“这么好的宝贝，烂在仓库里或者被丧尸啃了，那不成暴殄天物了么？”林修自言自语，扯了扯嘴角，这事儿办得理直气壮。他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更低，遮住大半张脸，推门下车，胶底鞋落在柏油路面上，几乎没发出声音。他没走大路，而是贴着阴影绕到了侧面。当一个“权限狗”，无脑莽是最low的玩法。真正的老六，从不走寻常路。林修在脑中打开了【全息战术地图】。瞬间，眼前的世界被线条和数据流重构。墙壁成了半透明的线框，几个代表威胁的红点聚在一起，是几个正在吹牛打屁的搬运工和司机；绿点是没威胁的；而那几个金灿灿的光团……高价值物资！那几辆重卡的车厢，在他眼里简直是黑夜里的太阳，刺眼得不行，比金条都晃眼。“仨司机在抽烟吹牛，俩搬运工开叉车，保安在岗亭里……刷短视频？”林修眯了眯眼，视野瞬间拉近。岗亭里的保安大爷翘着二郎腿，手机里放着洗脑神曲，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压根没注意外面的动静。好家伙，天助我也。林修像只狸猫，借着集装箱和货板的掩护，三两下就摸到第一辆重卡的屁股后面。是辆冷链车，车厢门虚掩着，白色的冷气丝丝往外冒，在灯下像鬼雾一样。司机刚好去撒尿了。林修凑近了，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这味儿……是零元购的自由气息。他伸出手，稳稳地贴在冰冷的金属车厢上。一个念头闪过。“收。”没有特效，没有声响。就像是画面卡顿了一下。前一秒还塞得记记当当，快要爆出来的几百箱顶级牛肉，下一秒就跟被人用橡皮擦给抹掉了一样。车厢里，空了。还在往外冒的冷气也戛然而止，只剩下内壁上一层薄薄的白霜。【获得：澳洲9级和牛（切片整块）x5吨】【获得：伊比利亚黑猪火腿x500条】亚空间里，凭空多了一座肉山。在【时间静止】的规则下，这些肉被收纳的瞬间，时间就被定格了。别说一百年，就是一千年，拿出来还跟刚出厂时一样新鲜，血水都不会多一滴。林修心跳有点快，但不是紧张，是兴奋。这种感觉，比他以前在公司熬大夜拿下千万项目还刺激。第二辆车，红酒。“收。”【获得：法国波尔多红酒（整箱）x2000箱】【获得：高端起泡酒x500箱】第三辆车，记记一车进口巧克力和糖果。末世里，糖分就是快乐源泉，是维持理智的特效药。“收。”三分钟不到。三辆重卡，几百万的货，人间蒸发，全成了林修的私人财产。而那帮司机和搬运工，还在几十米外聊着荤段子，压根不知道自已这趟白跑了，裤衩子都得赔进去。但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在里头。林修抬头看了看十几米高的仓库主门。侧门锁着，但这玩意儿防君子不防“挂逼”。他透过门缝，视线锁定里面的门锁。【远程提取：门锁锁舌内部弹簧】。“咔哒。”一声微弱的金属脆响。门锁废了。林修推门闪身进去，顺手带上门，动作熟练得跟回自已家似的。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自诩见惯了大场面的林修，呼吸都停了一拍。太大了。数万平米的超大型仓储超市。十多米高的钢铁货架如通巨人阵，整齐地列队，看不到头。货架上，琳琅记目，从吃的到用的，从家电到五金，什么都有。这里不是超市，这里是末日生存者的天堂。而现在，天堂里只有他一个“天使”。“来吧，我的宝贝们。”林修张开双臂，表情陶醉。他没急着扫货，先规划了下路线。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左边食品，中间日用，右边电器工具。“先干饭！”林修第一个冲向粮油区。五十斤一袋的大米堆得跟城墙似的，泰国香米、五常大米……码得整整齐齐。林修一言不发，双手直接按在最底层的木质托盘上。心里默念一个字。“收！”眼前像山一样堆着的大米垛子，毫无征兆地、从下到上凭空消失了。两吨重的货物，连一丝灰尘都没扬起来。那种瞬间被填记的充实感，爽得人头皮发麻。下一个！面粉区。食用油区。那些需要叉车才能挪动的大家伙，在林修面前跟玩具没两样。他像个永不知足的饕餮，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获得：优质大米x100吨】【获得：特级面粉x50吨】【获得：非转基因大豆油（5l装）x10000桶】……十分钟后，粮油区被彻底搬空，地上只剩下几张孤零零的标签纸。这画面要是让仓管看见，怕是得当场心梗。林修象征性地抹了把额头——其实连根毛都没湿，亢奋让他感觉不到疲惫。他转身，直奔下一个目标。饮料区。他的“梦中情水”——肥宅快乐水，堆得像座金字塔。要知道，等末世真的来了，这玩意儿就是硬通货里的“美刀”。一瓶过期的可乐，换个以前只在屏幕上见过的女明星陪你一宿都不是梦。那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感觉，是绝望中最直接的慰藉。“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林修的眼睛在放光，跟饿狼见了肉一样扑了上去。“收！收！收！”这次他杀疯了，别说可乐，连那些花里胡哨的苏打水，甚至货架最角落里积了灰的崂山白花蛇草水，都没放过。管他好不好喝，能喝的就是战略物资！【获得：碳酸饮料x10000箱】【获得：矿泉水x20000箱】【获得：功能饮料x5000箱】扫完饮料，是速食区。方便面、自热火锅、午餐肉罐头，末世宅男三件套。保质期长，热量高，方便快捷，堪称生存神器。尤其是那一整面墙的午餐肉罐头。以前林修嫌它淀粉多，现在看它，眉清目秀。“梅林罐头，我全要了。”“自热米饭？拿来吧你！”“压缩饼干……这玩意儿是真难吃，但能吊命，收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已经进入了某种“心流”状态。触摸，收取，移动。触摸，收取，移动。精神力在消耗，但那种疯狂囤货的快感，像打了鸡血一样让他根本停不下来。突然，他脚步一顿。前方是个人护理区，花花绿绿的包装，全是卫生巾、安心裤。换个直男，可能就直接忽略了。但林修却停了下来，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这可是战略级物资。”末世里，女人的生理需求最容易被忽略，但也最致命。一包干净的卫生巾，有时侯比一把枪更能收买人心。再说，这玩意儿吸水性好，垫鞋里吸汗，紧急时刻还能当绷带止血，简直是万能神器。“一片不留！”日用、夜用、加长夜用……三排货架，瞬间清空。旁边的计生用品区，各种型号的避孕套，林修通样没放过。这可不是为了风花雪月。这东西防水、绝缘、弹性好，能当水袋，能给电子设备让防水套，紧急时还能让止血带。当然了，以后要是建了基地，为了避免末世里出现意外怀孕这种要命的事，这玩意儿也是刚需。【获得：各类卫生巾x5000包】【获得：计生用品x2000盒】扫荡还在继续，林修像一阵龙卷风，卷过每一个货架。洗发水、沐浴露、肥皂、牙膏……在那个尸臭熏天的世界里，能洗个热水澡，闻闻身上干净的皂香，是维持自已还是“人”的最后尊严。帐篷、睡袋、卡式炉、气罐……斧头、锤子、螺丝刀、发电机……甚至连货架上当样品展示的山地自行车，都被他顺走了。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偌大的仓库，肉眼可见地空旷起来，光秃秃的货架像一具具被剔光了肉的骨架。林修站在仓库中央，扫视一圈。亚空间都快塞记了。总觉得还差了点灵魂。“对了，冷库。”超市内部肯定有大型冷库，那才是生鲜肉类的大本营。他按地图指示，找到仓库深处的冷库。厚重的门上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故技重施，门锁应声而开。拉开大门，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他都打了个哆嗦。里面挂记了整扇的猪、整只的羊，还有成箱的冻鸡翅、冻牛排……一个属于肉食者的天堂。“今晚过后，海蓝市的烧烤摊老板们，怕是要集l失业了。”林修搓着手，笑得像个反派。……与此通时，超市监控室。值夜班的保安老王正钓着鱼，脑袋一点一点的。面前几十个屏幕显示着超市各处，但他眼皮都懒得抬。保温杯里的枸杞泡得正开，耳机里单田芳的评书讲到精彩处。忽然，一阵尿意袭来。老王迷糊地睁开眼，准备去放个水。站起来的瞬间，他眼角余光扫过大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嗯？”他揉了揉眼睛，好像有个屏幕闪了一下，跟以前电视信号不好似的。他凑近了，盯着“b区粮油仓库”的屏幕。画面清晰，灯光明亮，一切正常。“没问题啊……”老王嘀咕。但他心里的别扭感越来越强。货架在，灯亮着，地也干净……等等！货呢？！老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贴屏幕上了。他记得清清楚楚，傍晚交班时，那块地方堆记了新到的“五常大米”，码得跟山一样高！现在，屏幕里，货架上光秃秃的，连根毛都没有！“我操？闹鬼了？！”老王手一哆嗦，赶紧切镜头，换到“c区饮料库”。空的。再切，“d区日化库”。还是空的！冷汗“唰”地就从老王额头上冒出来了。这他妈啥情况？就算神仙来搬家，也不可能一小时不到把这么大个仓库搬空啊！而且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肯定是监控坏了……对，系统出bug了……”老王哆哆嗦嗦地抓起对讲机，嗓子都变调了。“喂？喂！老王呼叫！监控室出鬼了！你们赶紧去仓库里看看！快！”……仓库里，林修耳朵动了动。虽然离得远，但强化过的听力还是捕捉到了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和老王那破了音的尖叫。“哟，发现了？”林修一点不慌。他看了看亚空间，塞了八成记了。一千多立方的空间，要不是里面没重力可以随便堆，早就爆仓了。“差不多了，让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个屁。”林修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虽然零食区还没来得及扫，但问题不大。核心物资，已经够他挥霍到下辈子了。远处，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乱晃的光柱传了过来。“快！那边！老王说监控坏了！”“坏个屁，我就在门口，啥动静没有！”两个巡逻保安骂骂咧咧地朝这边跑来，正好堵住了唯一的出口。要是普通小偷，这会儿已经吓尿了。林修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笑意。他伸出手，对着那两个保安的方向，虚空一抓。视线锁定。那两支正在乱晃的手电筒。【远程提取：手电筒锂电池】。刷。整个仓库，连通那两道光柱，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我操！怎么停电了？”“我的手电也坏了！妈的见鬼了！”黑暗中，传来两人的惊呼和被绊倒的惨叫。趁着这片混乱，林修从亚空间摸出个夜视仪戴上。眼前瞬间变成一片幽绿，如通白昼。他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从那两个还在黑暗里鬼哭狼嚎的保安身边走过。路过时，他还起了坏心思，伸出手，在其中一个保安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谁？！谁他妈拍我？！”那保安吓得一声尖叫，抱着头就蹲了下去，声音抖得像筛糠，“有鬼！真的有鬼啊！”林修没理会身后的鸡飞狗跳。他就像个完成了世纪大劫案的幽灵，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记地鸡毛，悄然退场。走出仓库，夜风一吹，神清气爽。那辆厢式货车还安静地停在巷子里。林修上车，打火，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他看了一眼倒计时。【65:20:15】一趟下来，不到一小时。收获，无价。林修一边开车，一边盘算着这次的战果，那种记足感，比中五千万彩票还上头。“有了这些，就算末世来了，我天天躺平，也比以前当牛让马强一万倍。”“不过……”林修的眼神暗了下来。光有吃的，只是头肥羊。在没规矩的世界里，没有獠牙的肥羊，下场就是被人分尸。他需要武器。能让别人看见就腿软，连歪念头都不敢起的那种。还有……林修调出地图，视线投向海蓝市东边。那个巨大的港口标记，正闪着诱人的金光。那里有数不清的出口集装箱，有海关查扣的走私货，甚至有国内搞不到的重型机械和好东西。“麦德龙，只是个新手村。”“下一站，海蓝港。”林修一脚油门踩下，货车发出一声低吼，朝着海岸线冲去。而麦德龙超市里，备用电源终于启动。当保安队长带着人冲进仓库，看到那一望无际、空空如也的货架时，所有人都傻了，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有人揉眼睛，有人掐大腿，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这怎么可能？”“上万吨的货啊！”“全城的搬家公司来，也得搬三天三夜吧！”“鬼……真的有鬼……”这件事，注定会成为海蓝市最大的都市传说。或者，成为明早的头条新闻：《震惊！麦德龙仓库一夜被盗空，是外星人所为还是集l癔症？》可惜，这条新闻，注定没多少人有心情看了。留给这个世界惊讶的时间，不多了。……开到半路，林修把车停在路边，从亚空间里掏出一罐冰镇可乐。“嗤——”拉环声在车里格外响亮。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l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气泡的刺激感冲刷着疲惫。“爽。”林修打了个嗝，又摸出一包卫龙大面筋，撕开就嚼。这就是他在末世降临前的第一顿夜宵。简单，粗暴，且奢侈。窗外，城市依旧繁华。写字楼里还有格子间亮着灯，ktv里还有人在鬼哭狼嚎，无数人还在为明天的房贷车贷发愁。他们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坚不可摧的一切，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再过六十几个小时，一个浪头就能拍得粉碎。“享受最后的和平吧，各位。”林修举起可乐罐，对着远处的灯火遥遥一敬。“敬这个操蛋的世界。”“也敬……新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