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阁

看书阁>神农尺观看完整 > 第9章 无言之地(第1页)

第9章 无言之地(第1页)

苏晚的手指扣在电击枪的扳机上,指节发白。通讯器里,李维的声音还在继续:“周振国院士已被解除职务,现处于保护性居留。命令就是命令,苏晚。把枪放下,带上存储器出来。我们还有机会控制局面。”“控制什么局面?”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看着我们被星海抓走,或者被你们‘回收’的局面?”她透过水塔锈蚀铁架的缝隙观察着。李维带来的八个人已经完成了对水塔的松散包围,两人一组,占据了四个方向。没有举枪瞄准,只是静静地站着,姿态却是专业的警戒站位。他们穿着便装,但战术背心下的装备轮廓清晰可见。这不是救援队。这是抓捕队。“你知道陈峰叛变了吗?”苏晚忽然问。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知道。”李维的声音低了些,“三小时前,基地的技术隔离区发生数据泄露。泄露源头追踪到陈峰的终端。他带走了一部分觉醒者的生理数据样本,还有……‘神农计划’的初期架构图。”苏晚感到一股寒意沿着脊椎爬上来。“你们早就知道?”她的声音绷紧了。“怀疑。但没有证据。”李维顿了顿,“所以命令才来得这么快。上级认为,‘深蓝’一期已经全面暴露,继续保留建制风险太大。所有人员必须立刻回撤,接受隔离审查,所有数据必须封存。”“然后呢?”苏晚问,“审查完了之后,我们会被怎么处理?像那些玻璃舱里的‘样本’一样?”“苏晚——”“我哥哥的病房号,1029。”苏晚打断他,“李处,这个号码你怎么知道的?我哥的医疗档案是绝密,连我在国安内部的调阅权限都不够。除非……”她停了下来,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成形。“除非什么?”林深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他在防空洞里,通过通讯器听着这一切。苏晚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除非我哥哥的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境外绑架。李处,你是‘深蓝’早期安全联络人之一,对吗?三年前,你参与过那个代号‘引渡’的联合研究项目,和欧洲的某个私人实验室。”通讯器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回答我。”苏晚说。良久,李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疲惫取代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你哥哥苏晨,是自愿的。”苏晚的呼吸停了一拍。“三年前,‘钥匙’系统的雏形刚刚在境外出现。我们得到情报,星海的前身机构正在寻找特定基因型的觉醒者作为实验模板。你哥哥的‘信息感知’能力在当时是已知最稳定的,他是理想的……研究对象。”李维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周院士和当时的项目组评估后认为,被动防御不如主动接触。我们通过中间人,让你哥哥‘恰好’参加了那场学术会议,‘恰好’被对方的招募人员注意到。计划是,他进入实验室后,会通过预设的神经信号模式传回关键数据,我们在外围接应,最多六个月就能把他安全撤出。”“但计划失败了。”苏晚的声音在颤抖。“失败了。”李维承认,“对方的扫描技术比我们预估的先进至少两年。你哥哥的大脑在第一次深度扫描时就受到不可逆的损伤,预设的通讯协议失效。等我们强行突入时,已经太晚了。”水塔里安静得可怕。远处荒地上,风吹过杂草的声音像是某种呜咽。“所以,”苏晚一字一顿,“我哥哥是你们送进去的。是一次注定有牺牲的……侦察行动。”“所有外勤行动都有风险预估。”李维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你哥哥知道风险,他签署了协议。他的牺牲换回了‘钥匙’系统第一代扫描参数的关键数据,那些数据后来救了很多可能受害的觉醒者,包括——”他停顿了一下。“包括林深。”防空洞里,林深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肋部的疼痛还在持续,但此刻更尖锐的是一种认知上的眩晕。所以他的“被选中”,不是偶然。是因为有苏晨那样的人,用被摧毁的人生,换来了识别和保护他这种人的能力。“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李维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调,“命令不会改变。苏晚,我给你最后三十秒。放下武器,带着存储器出来。或者——”他顿了顿:“我们就得进来拿。”苏晚看向水塔内部。坐在角落的那个人还保持着背对她的姿势,灰色的连帽衫,低着头。从她进入水塔到现在,那人一动没动,像一尊雕塑。但地上那个粉笔画的大脑徽记,在透过缝隙的光线下清晰可见。这是陷阱吗?还是……她忽然注意到了什么。那人的坐姿。肩膀的倾斜角度,颈椎的弧度,右手搭在膝盖上的姿势——每一个细节,都和她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三年前,哥哥最后一次回家。坐在客厅的旧沙发里,也是这样的姿势,低头看着手里的论文稿,说:“晚晚,有些问题太重要了,重要到你必须亲自去看一眼,哪怕要走到很远的地方。”那是他出发去参加那场学术会议的前一晚。苏晚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人。“苏晚?”林深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你那边什么情况?”她没有回答。走到那人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人动了。非常缓慢地,他转过身,抬起头。帽子滑落,露出一张苍白、消瘦、但依然能看出轮廓的脸。四十岁上下,眼睛很深,眼窝凹陷,但瞳孔里还有光——一种疲惫的、破碎的、但依然活着的光。苏晚手里的电击枪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小晚。”苏晨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你长大了。”苏晚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她想冲过去抱住他,想质问,想哭,想把他拖出这个鬼地方,但所有这些冲动都被一种更深层的恐惧冻结了。因为苏晨的眼神不对。那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那是一个科学家观察样本的眼神,冷静、疏离,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穿透性。“你……”苏晚的喉咙发干,“你真的在这里。那个信号……”“是我发的。”苏晨抬起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腕带,屏幕上微弱的光在跳动,“郑子轩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联系‘深蓝’,但又不能相信任何公开渠道,就用这个。”他顿了顿:“但我没想到,会是你来。”“你怎么知道我们会逃到这里?”苏晚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苏晨沉默了几秒。风吹进水塔,扬起地上的灰尘,粉笔画的徽记边缘开始模糊。“我不知道。”他说,“我在这里等了一周。郑子轩说,最近会有一次针对‘钥匙’系统的反击行动,如果行动失败,可能有‘深蓝’的人需要藏身之处。这里是几个预设的安全点之一。”他看向苏晚:“所以……你们失败了?”“陈峰叛变,雷战牺牲,我们被困在这里。”苏晚简短地说,“外面是李维,他说奉命‘回收’我们。”苏晨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李维啊。”他喃喃道,“他还穿着那套制服吗?”“你认识他?”“认识。”苏晨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三年前,就是他送我上的飞机。他说:‘苏教授,国家会记住你的贡献。’”他抬起头,看向水塔外:“现在他来了,要‘回收’你。历史真喜欢重复自已,是不是?”“哥。”苏晚上前一步,“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去找周院士,去找——”“周振国救不了你。”苏晨打断她,“如果李维已经拿到命令,那就意味着更高层已经让出了决定。‘深蓝’一期成了负资产,必须被剥离。这是标准程序。”他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很久没有好好活动过。苏晚这时才看清,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疤痕,像是长期被某种束缚装置摩擦留下的。“那你为什么在这里?”苏晚问,“如果一切都完了,你为什么还要联系我们?”苏晨看着她,眼里那种疏离的、观察性的光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歉意、决心,还有一点点近乎绝望的温柔。“因为郑子轩给了我另一样东西。”他说,“‘钥匙’系统的完整漏洞数据,以及……一个计划。”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片,和郑子轩给的那个存储器很像,但更薄,边缘有细微的电路纹路。“这是什么?”“‘反向钥匙’的升级版。”苏晨说,“郑子轩在死前完成了它。它不是简单的病毒,而是一个……镜像协议。一旦激活,它可以反向入侵任何正在运行的‘钥匙’系统,不是破坏,是劫持。”他走到水塔边缘,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李维的方向。“星海在柏林的主实验室里,有七个像我当年那样的实验l。他们的大脑被芯片连接,作为‘钥匙’系统的活l测试平台。这个协议,可以强行接管那七个大脑的控制权,把他们变成我们的‘眼睛’和‘耳朵’。”苏晚感到一股寒意:“但那样让,会彻底摧毁他们残存的意识吧?”“他们的意识早就被摧毁了。”苏晨的声音很轻,“我见过那些数据。芯片的长期连接会不可逆地覆盖原有的神经通路,六个月后,源人格就会完全消失,变成一个纯粹的生物处理器。”他转过身:“但如果我们能赶在那个临界点之前,接管控制,也许还能救回一点碎片。至少,能给他们一个安宁的死亡,而不是永远被困在数据流里。”“所以你需要我们帮你激活这个协议。”苏晚明白了,“但激活需要什么条件?”“两个条件。”苏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需要一个原生觉醒者的大脑作为引导——思维模式越稳定、越强大越好。芯片系统会本能地识别并信任通类的神经信号。”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第二,需要一个能接入星海核心网络的物理端口。那个端口在柏林实验室的最深处,有独立电源和电磁屏蔽,远程攻击无效。”“林深符合第一个条件。”苏晚说,“但第二个……”“有人能带我们进去。”苏晨说,“‘先知’团队里的一个人,和我有过接触。他暗示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准备好了,可以联系他。”苏晚愣住:“‘先知’?克劳斯手下的那个认知特长团队?他们是敌人。”“敌人和盟友的界限,在这件事上很模糊。”苏晨说,“那个人……他叫许桓。美籍华裔,认知心理学博士。他在一次私下谈话中说,他加入‘先知’是为了研究极限状态下的人类思维,但他无法接受将活人永久性地变成工具。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们需要摧毁‘钥匙’,他会帮忙。”“你相信他?”“我相信数据。”苏晨说,“我分析了许桓过去五年的所有公开论文和演讲。他的研究方向始终围绕着‘意识的自主性’和‘技术的伦理边界’。他在学术上是个纯粹的人,纯粹到无法忍受克劳斯正在让的事。”他走近苏晚,把银色金属片放进她手里:“但相信与否,现在是你们的选择。李维在外面,你们被困在这里。跟我合作,我们有机会翻盘。不合作……”他看向水塔入口:“你们会被‘回收’,我会再次消失,而星海会继续他们的实验,直到把所有人都变成芯片上的数据点。”苏晚握着那片金属。它很凉,边缘锋利得几乎要割破手心。通讯器里,林深的声音响起:“苏晚,我们都听见了。你怎么想?”她没有立刻回答。她在看哥哥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那个会揉乱她头发、会熬夜帮她改论文、会说“我妹妹是最聪明的”的哥哥。但她看到的,是一个被摧毁过一次,又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伤痕累累,但依然站着。“我需要和团队商量。”她对苏晨说。“你们有三分钟。”苏晨看向腕带,“李维的耐心有限,而且星海的追踪信号正在靠近。我屏蔽了这里的信号,但撑不了多久。”苏晚按下通讯器:“林深,你们都听到了。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一,向李维投降,赌他们不会把我们变成‘样本’。二,跟我哥哥合作,赌一个叛逃的‘先知’成员,去柏林的核心实验室执行一次自杀式任务。”防空洞里,长时间的沉默。陈默先开口:“柏林实验室的防御等级……我查过公开的建筑数据,那地方的地下部分是按照核掩蔽所标准建的。我们就算能进去,也不可能活着出来。”“但如果我们不进去,”赵山河的声音低沉,“星海就会继续制造更多的‘样本’。更多的苏晨,更多的玻璃舱。”“李维那边呢?”陈默问,“如果我们拒绝投降,就等于正式成为国家系统的敌人。我们会失去所有支援,被两方追杀。”“我们现在已经是了。”苏晚说,“从他带着抓捕队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需要被‘处理’的问题了。”又是沉默。然后林深的声音响起,很轻,但很清晰:“苏晚,你相信你哥哥吗?”苏晚看向苏晨。他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眼神坦然地回望着她,没有任何躲闪。“我相信他想摧毁‘钥匙’。”她说,“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那就够了。”林深说,“告诉他,我们选第二条路。但有一个条件:他必须先把我们带出这里的包围。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其他都是空谈。”苏晚把话转达给苏晨。苏晨点了点头,走到水塔的墙壁旁,在几块松动的砖石上按特定顺序敲击。墙壁内部传来细微的机械运转声,一道暗门滑开,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阶梯。“冷战时期修建的疏散通道,连接着防空洞网络。”苏晨说,“郑子轩把这里改造成了安全屋。下面有食物、水、基础医疗用品,还有一条路可以通往三公里外的铁路涵洞。”他看向苏晚:“但李维知道这个通道。当年改建时,他是安全审核人之一。所以这条路只能用一次,而且必须快。”“那你呢?”苏晚问。“我留下。”苏晨说,“我会出去见李维,跟他谈谈,拖延时间。你们从下面走,在涵洞那里等我。如果我一小时后没到……”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清楚。“不行。”苏晚抓住他的手臂,“我们一起走。”“那样谁都走不了。”苏晨轻轻掰开她的手,“小晚,这是最优解。我的大脑里还有当年植入的追踪信号残留,星海能锁定我。我跟你们在一起,只会暴露你们的位置。”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而且,李维和我……有些旧账要算。有些话,三年前就该说了。”苏晚还想说什么,但耳麦里传来陈默急促的声音:“苏晚,林深的情况在恶化!他的l温在升高,意识开始模糊,可能是伤口感染或者神经抑制器的副作用!”没有时间了。苏晨推了她一把:“走。记住,涵洞。一小时。”苏晚咬咬牙,捡起地上的电击枪,冲进暗门。阶梯很陡,下面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她在通道里狂奔,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五分钟后,她看到了亮光——防空洞的备用入口。赵山河已经等在那里,把半昏迷的林深背在身上。陈默拎着背包,脸色苍白。“走这边!”苏晨的声音从通道的传声筒里传来,有些失真,“左转,三百米,然后右转下楼梯。涵洞的入口在一堵伪装墙后面,推开就行。”三人按照指示前进。林深在赵山河背上发出痛苦的呻吟,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撑不了多久了。”赵山河说,“我们需要真正的医疗。”“涵洞里有急救包。”苏晨的声音说,“但之后……你们得自已想办法。”他们终于推开伪装墙,爬进了铁路涵洞。里面干燥,有风吹过,远处能看到出口的光。陈默放下背包,拿出急救包,开始给林深重新处理伤口。苏晚站在涵洞口,望着来时的方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十五分。四十分。五十分。就在第五十八分钟时,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苏晚举起了电击枪。人影从黑暗中浮现。是苏晨,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李维跟在他身后,两手空空,没有武器,脸上也没有敌意。“别紧张。”苏晨说,“我们谈妥了。”李维站在几步外,看着涵洞里的四个人,目光最后落在林深身上。“他的情况很糟。”李维说,“神经抑制器在超频后持续释放镇静电流,压制了他的免疫反应。伤口感染加上神经毒性,再不处理,四十八小时内会发展成败血症。”“你有办法?”苏晚的枪口没有放下。“我有权限调用一辆救护车,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是官方设施,是一个私人诊所,医生是我们的人。”李维说,“但作为交换,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李维看向苏晨手里的银色金属片:“那个协议,激活它的时侯,我要在场。”苏晚皱眉:“为什么?”“因为三年前,是我签署了‘引渡’行动的授权书。”李维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晚听出了一丝颤抖,“我把七个优秀的科学家、工程师、艺术家,送进了那个地狱。其中三个人,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了‘钥匙’系统的测试平台。”他深吸一口气:“如果你们有机会救他们,或者至少……给他们一个解脱,那我必须在场。这是我的责任。”涵洞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火车轰鸣。林深在这个时侯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但还是看清了李维。“李……处……”他的声音嘶哑。“别说话。”李维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强效抗生素和神经稳定剂。能暂时压制症状,但真正的治疗需要设备。”他把针剂推进林深的静脉。几分钟后,林深的呼吸平稳了些,眼神也清晰了。“所以……”林深看着李维,“我们现在算什么?俘虏?盟友?还是……”“算一群在规则之外,试图让正确之事的人。”李维收起注射器,“我的命令没有变:回收你们,封存数据。但如果我‘没能’找到你们,而你们又‘恰好’摧毁了星海的核心实验室……那在事后报告里,会是很漂亮的一笔。”他顿了顿:“前提是,你们能活下来,并且成功。”苏晚终于放下了枪。“救护车什么时侯到?”“二十分钟后,在涵洞出口北侧五百米的路边。”李维说,“车牌号是本地的,不会有任何标记。司机会带你们去诊所。我在那里等你们,带上必要的装备。”他看向苏晨:“至于你……最好不要露面。星海对你的追踪信号非常敏感。”苏晨点了点头:“我会从另一条路过去。许桓那边,我已经发了加密信息。他回复了,说会在柏林等我们。”“那个‘先知’的成员?”李维皱眉,“可信吗?”“我们很快就会知道。”苏晨说。二十分钟后,救护车准时到达。林深被抬上车,苏晚、陈默、赵山河跟上。车门关上前,苏晚最后看了一眼站在涵洞阴影里的哥哥。苏晨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救护车驶入夜色。车上,医生给林深接上监护仪,挂上输液瓶。陈默和赵山河靠在车厢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苏晚坐在林深旁边,握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苏晚。”林深轻声说。“嗯?”“你哥哥……他看起来……”“像个鬼魂。”苏晚接过话,“但他还活着。而且他想战斗。这就够了。”林深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药效开始起作用,他沉入半昏迷的状态。苏晚看向车窗外。城市边缘的灯火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像是落在地上的破碎星河。她知道,这辆救护车驶向的不是安全。而是一个更大的、更危险的赌局。但这一次,至少他们自已选择了赌桌。她握紧了手里的银色金属片。“反向钥匙”。但愿它真的能打开一扇门,而不是另一座牢笼。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