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
回府的马车上,沈逸尘一言不发。沈念安偷瞄兄长的侧脸,发现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
大哥。。。
闭嘴。沈逸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回去再收拾你。
沈府大门刚关上,沈念安就被按在了门板上。沈逸尘的吻如暴风雨般落下,带着威士忌的气息和压抑的怒火。他的牙齿磕破了沈念安的唇瓣,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你以为苏泽是什么好人沈逸尘撕开那件昂贵的西装,他带你去看钢琴下一步就是带你上床!
沈念安从未见过兄长如此失控的样子,吓得浑身发抖。沈逸尘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突然停下动作,将额头抵在弟弟肩上。
念安。。。他的声音突然沙哑,别逼我关你一辈子。
第五章:雨夜囚禁
连绵的阴雨持续了三天,沈府上下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自从租界那晚后,沈念安就被禁足在东厢房,窗外日夜有人把守。
二少爷,该喝药了。丫鬟小翠端着黑漆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沈念安皱眉:我没病。
大少爷吩咐的,说是安神的。小翠眼神闪烁,您。。。您就喝了吧。
汤药入喉,苦涩中带着一丝甜腻。不出片刻,沈念安就感到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朦胧中,他看见沈逸尘推门而入,挥手屏退下人。
大哥。。。你给我喝了什么。。。沈念安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沈逸尘将他抱到床上,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额发:只是让你安静些的药。他的声音温柔得可怕,这几天你太不乖了,总想着往外跑。
沈念安想反抗,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感觉兄长在解他的衣带,冰凉的指尖划过胸膛,激起一阵战栗。
知道吗我本来想等你再大些。。。沈逸尘俯身,吻着他的锁骨,可那些苍蝇总围着你转。。。
窗外电闪雷鸣,雨点拍打着窗棂。沈念安在药力作用下意识模糊,只能任由兄长摆布。当撕裂般的疼痛袭来时,他发出一声呜咽,眼泪无声地滑落。
沈逸尘吻去他的泪水,动作却丝毫不停:哭吧,记住今晚是谁让你哭的。
翌日清晨,沈念安从噩梦中惊醒。床单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身旁的位置空无一人,只有枕边放着一枚羊脂玉佩——沈家祖传的信物,历来只传给嫡长子正妻。
房门突然被推开,沈逸尘端着早膳进来,神情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到弟弟惊恐的眼神,微微一笑:怎么,不认识大哥了
沈念安缩到床角,浑身发抖。沈逸尘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想摸他的头,却被躲开。
念安,你终归是我的。他放下粥碗,语气平静,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待沈逸尘离开,沈念安强撑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桌前。他颤抖着手指,从暗格里摸出一张纸条——是前天小翠偷偷塞给他的,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明日寅时,东角门。
落款是一个赵字。
第六章:出逃私奔
寅时的沈府静得可怕。沈念安穿着单薄的衣衫,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药效还未完全消退,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东角门的守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启铭穿着便装,腰间别着手枪,正不耐烦地看怀表。
慢死了。他看到沈念安,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再晚一刻钟,你大哥就该醒了。
沈念安虚弱地挣扎:放我下来。。。
省省力气吧。赵启铭嗤笑一声,抱着他翻身上马,你以为我是来征求你同意的他一夹马腹,骏马立刻冲向夜色深处。
郊外别院里,赵启铭亲自给沈念安换上干净的衣服。当他看到少年身上的痕迹时,眼神陡然阴鸷:沈逸尘这个畜生。。。
沈念安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赵启铭却强硬地扳过他的下巴:看着我。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他冷笑,老子在战场上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会在意一层膜
为什么。。。救我。。。沈念安声音嘶哑。
赵启铭沉默片刻,突然粗暴地吻住他,这个吻充满血腥味和占有欲。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
因为你是我的。赵启铭拇指擦过沈念安红肿的唇,三日后我们北上,去奉天。沈逸尘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我赵家的地盘。
沈念安睁大眼睛:奉天那么远。。。
怎么,舍不得你那伪君子大哥赵启铭冷笑,突然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看到没这是十五岁替你爹挡的枪。沈家欠我一条命,现在用你来还,天经地义!
沈念安震惊地看着那道伤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遇刺那年,确实有个少年军官拼死相救,原来就是赵启铭
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赵启铭系好衣扣,语气突然疲惫,沈逸尘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好到不食人间烟火。他转身走向门口,好好休息,明天有人送新衣服来。记住,别想着逃跑,这院子内外有二十条枪。
房门关上后,沈念安蜷缩在床上,泪水浸湿了枕头。短短几天,他的世界天翻地覆——敬爱的大哥成了施暴者,厌恶的军阀成了救命恩人,而苏泽。。。苏泽现在在哪
窗外,一只信鸽扑棱棱飞过。沈念安不知道,就在此刻,沈逸尘正站在沈府祠堂,对着祖宗牌位发誓不惜一切代价找回弟弟;而苏泽的私人轮船,已经悄悄停泊在了苏州码头。
第七章:北上列车
黎明时分的苏州站笼罩在浓雾中,一列装甲列车静静停靠在最偏远的轨道上。沈念安被赵启铭半抱半拽地带上车厢,军靴踏在铁质台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少帅,专列已经准备就绪。副官敬了个礼,目光在沈念安身上短暂停留,张大帅发来电报,说在奉天准备了接风宴。
赵启铭冷笑一声:老东西巴不得我死路上。他推开车厢门,将沈念安扔进铺着貂皮的座椅,老实待着,别给我添乱。
沈念安蜷缩在角落,透过车窗看着逐渐苏醒的城市。这是他第一次离开苏州,却是在这种情形下。身上的疼痛还未消退,喉咙干涩得像着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