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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三招论高下,何梁说往事(第1页)

在书中世界,从东京到齐州的水路旅程,大抵如此:

一行人先从汴河驶入黄河,顺流东下,历经六七日,抵达济水河口:再转入济水逆流而上,又行两三日,终至齐州。

这十日的光景里,何安与方怒儿、何签几乎整日待在豪华的船舱中,反复推敲那日在酒楼所托之事的细枝末节。

暮色渐沉时,客船终于靠岸。

众人离船登岸,行至城外的“不晚亭”。

亭前三条歧路蜿蜒延伸:一条是入城的官道,一条通往北方的雄州驿路,另一条则是南下东京的泥泞小径。

人生的岔路,总暗喻着别离。

夕阳染红天际,长亭晚风拂面,正是离人挥泪时。

枯树上的昏鸦似也被愁绪感染,偶尔发出几声喑哑的啼鸣。

“方小哥、小指姐,且饮此杯,以壮行色。”

何安与二人共尽一杯离别酒,郑重叮嘱:“此去燕云,山高路远,危机四伏,万望珍重。”

“只需将所见所闻如实记录,静候我等北上汇合。”

“此事关乎大局,务必隐忍行事,莫逞一时意气。”

方怒儿颔首肃然应道:“少君放心,我深知此事紧要,定当谨言慎行,绝不鲁莽!”

“二位珍重!”

“少君珍重!”

残阳如血,二人策马绝尘北去。

何安负手而立,久久沉默。

林晚笑轻握他冰凉的手,柔声宽慰:“何郎且宽心,方小哥与小指姐皆是机敏之人,必不负所托。”

“眼下该进城了,夜里还要登千佛山呢。”

何安这才略展愁眉,向阿里挥手示意。

众人翻身上马,奔向齐州城门。

酉时初的济水码头,漕船吃水颇深,青州盐包在暮色中泛着霜色。

市舶司吏员手持朱笔,在船板划下“上”字押记,笔锋过处惊起数只灰鹊——这些惯偷正啄食着漕丁搬运时漏下的陈年粳米。

对岸税场前,两个戴交脚幞头的行商展开《宣和历》,掐算着这批盐货能否赶在天申节前抵京。

西门大街上,“十方净因院”新贴的施食榜文犹带墨香,化缘僧的铜钵与卖“莲花饮”妇人的陶瓮撞在一处。

“三文钱一盏?这莲花可是大明湖新采的!”

妇人的争价声未落,隔壁瓦舍突然爆出喝彩,“乔相扑”的力士正赤膊踏地,震得药铺柜上的二陈汤陶罐嗡嗡作响。

待得三刻更鼓响过,波斯坊的精品铺子次第亮起龙脑烛。

三个下值的铸钱监工匠挤在炙肉摊前,新铸的宣和通宝在火光中翻转,边缘的星月纹映着油星。

榷货务的窗格里,书吏誊录《夏税钞》的狼毫突然一顿,原是飘落的纸灰坠入砚台,在鹧鸪斑的墨池里晕开一朵黑莲。

暮鼓声里,京东路这座州城的漕运铜臭、佛寺香火与市井烟火,正织就一幅宣和年间的浮世绘。

何安一行人就住在这条街上,最大的那家客栈——“熙熙”客栈内。

客栈厅堂中,四张黑漆八仙桌依“天地玄黄”之序排列。

桌角皆烙着“东京器造”的火印,漆面映着烛光显出细密的龟裂纹。

东墙悬一幅《清明上河图》摹本残卷,绢本边角已泛黄卷曲,画中虹桥下的漕船墨色犹浓。

西侧柜台上摆着青白釉注碗,碗底“政和年制”的款识被掌柜常年摩挲,釉面显出温润的包浆。

二楼雅间垂着簟纹竹帘,新编的竹篾还带着清香。

透过间隙可见汴梁客商正以交子付账,三指宽的楮纸上“一贯文”的朱印未干,墨迹在宣纸上微微晕染。

忽听后院马棚铜铃骤响,原是驿卒在榆木槽头钉新到的“急脚递”槐木牌。

铁锤敲击声惊得檐下铁马叮当作响,与庖厨石臼研磨芥末的“咔咔”声交织,竟与州桥夜市飘来的箫鼓《六幺》调奇妙相和。

马棚里新到的驿马正打着响鼻,蹄铁踏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众人入店时,跑堂小厮忙不迭接过缰绳,马鞍上还沾着城外“不晚亭”的松针。

五间客房很快安排妥当,天字号房里熏着安息的苏合香,地字号窗下还摆着未收的围棋残局。

稍作歇息后,众人下楼用饭,八仙桌上的定窑白瓷盘盛着刚出锅的炙羊肉,羊油滴在炭盆里“滋啦“作响。

饭毕,一行人踏着青石板路上的月光出店,往城外的千佛山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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