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十分钟里,我拼命张嘴,拼命拍打墙壁,可我什么都听不见。
看不见光,听不见声,我像被抛弃在深海的孤岛。
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有人摇晃我,有人给我擦脸,我却分辨不出是谁。
我缩在墙角发抖,眼泪把衣领全打湿了。
“江文茵!”
过了好久,那层厚厚的屏障才裂开一条缝,微弱的声音透了进来。
我一把抓住那只手,是陈小月的味道。
我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听觉才慢慢回归。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能听见吗?”
我虚脱地点点头,在她怀里昏死过去。
医生说我得了突发性神经性耳聋。
受刺激引起的,没法根治,随时可能复发。
医生叮嘱我,尽量保持平静,远离刺激源。
我是该彻底远离江驰了。
知道我的病情后,江驰不许我再去工作。
我没坚持,只是给了发了条消息。
“你说的包年,还算数吗?六十万,先付一年的。”
反正以后山水不相逢,六十万买断我们的过去,他不亏。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提了一个要求。
参加他公司的新品发布会。
陈小月陪我去了现场。
江驰这次发布的是一款智能视障辅助工具。
有记者提问:“江总,听说公司在赔钱做这款产品,是真的吗?”
江驰的声音沉稳有力:“公司有很多盈利很好的产品线,这款产品不为了赚钱,只为了真的帮助到那些黑暗中的人们。”
我心里一酸,江驰做这个,是为了我。
大屏幕上播放产品演示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