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月抱着我不说话。
我颤抖着问:“我哥……他知道吗?”
“嗯,”陈小月声音带着哭腔,“塌方发生时,你哥就在周阔身边。”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把这一切串联起来,我终于明白江驰在忙什么。
他背叛了宋家,找好了接班人,确保公司离了他也能转。
他把房产转给我,安排好信托基金,请了最好的医生和保姆。
他把所有的后路都铺好了,就是为了无牵无挂地去拉周阔下地狱。
我捂着嘴,眼泪决堤而出。
“文茵,你别急,他在icu,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我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对不起,出事前他给我发过邮件,让我照顾好你,还给我转了一笔巨款,我当时还在气头上,没当回事……”
陈小月一直在道歉,“对不起,我真没想到他会去玩命。”
我慌乱地摸出手机,没有任何未读消息。
我跌跌撞撞冲进他的房间,枕头下、抽屉里,什么都没有。
“文茵,你找什么?”
“找盲文纸!小月帮我找找!”
我不信他一句话都没留给我。
我想起他最后那个拥抱。
想起他说:“让我抱一会儿。”
原来那就是永别。
我站在凌乱的房间里,心像被人挖空了一块。
陈小月陪我去了医院。
我带了一盒荔枝,放在他床头。
我看不到他插满管子的样子,只能用指尖轻轻触碰他缠满纱布的手。
走的时候,我贴在他耳边说:“哥,今年的荔枝熟了,挺甜的。”
一周后,我收到了一份同城快递。
那是一本厚厚的盲文琴谱,全是江驰以前一点一点手扎出来的。
翻到最后一页,指尖触碰到的不是音符。
那一个个凸起的点,扎得我指尖生疼:
【愿我的文茵,岁岁平安。若有来生,这黑暗给我,换你去看那绚丽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