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由检点点头,接着便朝小六子挥了挥手,“你退下吧,朕今日刚好有闲,爱妃有什么疑问,朕来回答即可。”
“遵旨。”小六子低头退下。
待人走后。
朱由检直接牵住陈圆圆的小手,“来,有什么问题,坐朕边上问。”
陈圆圆眼神挣扎,虽仍有些许抗拒,但最终还是听话地坐了过来。
“方才那小太监,总觉得神色有些不对。”朱由检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陈圆圆内心一紧,轻启檀口,欲言又止。
“你说他会不会是看上你了?”朱由检故意调戏道:“不过也难怪,朕的爱妃美艳动人,便是太监也无法免俗吧。”
“你别总说浑话,若传出去,怕是真的会让人以为我与太监有染。”陈圆圆眼里透着埋怨跟委屈。
“好好好,朕不说就是。”朱由检面带笑容。
“不如我们谈谈正事吧。”陈圆圆思索片刻,“陛下说实话,你先前叫我看的那种火枪,是否并未产出多少?”
“哦?”朱由检眼神中透着些意外。
“看来我猜对了。”陈圆圆慢慢坐正,“若陛下真有那么多火枪,恐怕早就打出去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那么陛下,接下来恐怕就要当心了。”
“当心什么?”朱由检不动声色地问道。
“既然我能猜到这一点,那吴将军恐怕也不例外,毕竟他常年驻守边塞,对战场之事素来敏感,若劝动叛军不顾一切地发兵来战,陛下恐怕也难以招架。”
陈圆圆幽幽说道。
“嗯,这也是朕目前较为担心的。”朱由检沉思片刻,“现如今,叛军已经呈现合围之势,也不知下一步会作何打算。”
陈圆圆见他面露愁容,竟意外地开始出言安慰:“如此看来,陛下反而不用过于担心了。”
“哦?”朱由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陈圆圆则解释道:“叛军会这么做,想来是经受上次威慑之后,已经变得投鼠忌器,不然也不会选择分兵围城,而是会跟吴将军一起,直接发兵攻打了。”
“如此看来,双方内部多半并不和睦,以至于给了陛下喘息之机。”
“但即便如此,陛下也得早做打算才是,因为谁也预料不到,叛军什么时候会突然想通。”
朱由检不由笑道:“爱妃这是在担心我?”
“谁管你。”陈圆圆见他眼神又不正经,忍不住有些气恼。
“好吧,爱妃继续说,朕不插嘴。”朱由检紧搂香肩,满脸笑容。
陈圆圆挣脱了一下,没能成功,只好作罢,“首先需安内,应尽早从大臣富商手里筹措粮草分发下去,以免城内子民哗变。”
“其次,也需攘外,找出先前关宁铁骑不愿离京的家眷,让他们带着陛下的恩旨,前往劝说关宁铁骑重回大明。”
“即便不答应,也能离间双方,令叛军更加猜忌关宁铁骑,以增加双方矛盾。”
确实,虽然先前大部分关宁铁骑的家眷,都已经送到叛军那边了。
但也有少部分,始终认为自己是大明子民,宁愿最终殉国,也不愿去做叛军,从而继续留在京城的。
“好!哈哈哈。”朱由检爽朗一笑,“此计甚妙,朕这便拟旨,给那些愿意回心转意的关宁铁骑,一次无罪投降的机会。”
心情大好之下,朱由检便又想对她上下其手。
“别,大白天的,我不想。”陈圆圆制止了他,“晚上吧,你来翊坤宫,我最后……我是说,我会尽我所能的服侍你一回。”
不是她妥协了。
而是看开了。
最后一次,做完以后,也算还了这段时日充当细作的亏欠。
从此生死两途,互不相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