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檀认真地将白胶香、藿香、甘松、泽兰等放入煎熟的胡麻油中,闻着那香味,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苏璨,小小声问:“是这样吗?”
苏璨对着手上的文字,半晌才出声:“试试。”
苏檀忙活半天,抬头一看,顿时乐了:“你册子拿反了。”合着他不认识字,半天都是装的。
看着他瞬间通红的小脸,苏檀安慰:“没事,比我强多了,我当初学完小篆学大篆,如果活得久,说不定连隶书也得学。”
苏璨并没有被安慰到,看着手上的纸,勉强认出了几个字。
他顿时心中大震,原来没学过,也能靠着字形来猜测。
苏檀又拿过一个小玻璃罐,用蜜来和香粉,他试探着抓了一把,想想又抓一把。嘴巴那么大点的地方,涂一点点的唇脂,要是淡了,会不会没味道,他得多放点。
煎香需要一天一夜,蜜和也需要一天一夜,他让寺人守着,自己忙去了。
“你得找个老师教你读书了,你喜欢谁,我让他教你,或者你直接入咸阳学堂,当初我就在咸阳学堂读过,那时候还是荀子的荣誉院长,现在改成韩非了。”
苏檀笑眯眯道。
现在项羽就在咸阳学堂读书,西楚霸王也得老老实实地写作业。
苏璨:……
他想拒绝,但是想到自己竟然把纸给拿倒了的囧像,便只能老老实实地去学堂读书。
谁能想到,他在现代都大学了,在古代还是得上启蒙课。
“小朋友都得去读书!”苏檀摸摸他的小脑袋,笑得一脸和善。
苏璨惨兮兮地看着他立马遣人去咸阳学堂问有没有学位,但这是太子详询,没有学位也立马给他单独开个班的存在。
这样以来,他读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等到台宫去了。
“父皇!”他甜滋滋地唤。
嬴政听见他声音,探头出来看,就见他手里抱着一个木制的东西,想到近些日子说送他个礼物,不由得好奇起来。
“何物?”他问。
苏檀笑眯眯道:“是送给父皇的新年大礼!”
嬴政从那笑容中,生生看出几分不怀好意来。
他拧着剑眉,觉得自己最近看折子看多了,竟然都怀疑起扶苏了,这样不好,少年身体中的热气恨不得溢出来,眼神中透着晶灿的光泽,笑起来极为恣意随性,是一种张扬的热烈。
扶苏是最好的少年。
“朕来看看。”他怀着愧疚感,说话便愈发的温和起来。
苏檀笑眯眯地递给他:“看看这个。”
树叶呈现出一种他没有见过的模样,那些栅栏一样的东西,让他呆住。
“这是树叶?”他迟疑。
苏檀笑眯眯地点头。
他指着那方形的玻璃片道:“这是盖玻片,为了防止有气泡,那些液体就是水。”
嬴政:……
他处于震惊中,回不过神来,面上却还是极为严肃,绷得极紧。
等苏檀让人取小河中的水来,他这才不动声色道:“这是何物?”
竟然能看清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
可是什么神器,这么一想,当然苏檀给他做的防诈骗小常识又涌上心头,假的都是假的,别人可以朕也可以,不是神鬼。
片刻后,用显微镜观察水也做好了。
于是——
嬴政看着水中那弯曲的小虫子,满脸微妙:“这是……”
苏檀笑眯眯道:“水中世界啊,他们也有自己的生物呢,虽然肉眼可见很清澈,但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水中游啊游啊游。”
嬴政:……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他儿时喝得那些河水,此刻记忆都在心头翻涌。
“还有呢?”他问。
苏檀想想,又给他科普了什么叫寄生虫。
嬴政深深地吸了口气,默默地洗手去了,澡豆都用下去许多。
“饭前便后要洗手,就是防止细菌从嗯……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