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这种日子还要持续多久,没有人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敌人,没有人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有人开始后悔,后悔当初跟了苏帕。
有人开始抱怨,抱怨苏帕把他们带进了这个死地。
有人开始动别的心思。
……
第八天的早上,苏帕发现又有人跑了。
这次不是三个,是七个。
他们趁着天亮之前的那段时间,从港口北边的一个缺口溜了出去。
等巡逻的人发现,他们早就跑得没影了。
苏帕站在自己住所的客厅里,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被抓回来的逃兵,昨天半夜试图从海边逃跑,被海上盯梢的人发现了。
“老板,我们……我们只是想……”其中一个人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
“想什么?”苏帕的声音很轻。
“想……想出去找点吃的……我们两天没吃东西了……”
苏帕没说话,从腰间抽出手枪。
“老板,求您……”
砰。
那人的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倒在地上,血从后脑勺涌出来,在地板上蔓延开。
另一个人吓得浑身瘫软,尿了一裤子。
“老板,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砰。
两具尸体并排躺在地上。
苏帕把枪插回腰间,转过身,面对着屋里的其他人。
“把他们拖出去。”他说,“挂在码头上,让所有人都看到。”
没人动。
“听到没有?”
两个手下战战兢兢地走上来,拖着尸体往外走,地上留下两道血痕。
苏帕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每天夜里都有袭击,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坏消息传来。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他没有退路。
跑?往哪儿跑?外面全是敌人的人,跑出去就是死。
投降?向那帮华国人投降?他苏帕在这片地区横行了十几年,向几个外来户投降?
他做不到。
“老板。”光头年轻人走进来,脸色苍白,“外面……又有动静了。”
苏帕走到窗边,往外看。
远处的丛林边缘,有人影在晃动。
很多人。
比前几天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