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鹰想了想:“有一个曹长还活着,伤重但能说话。日军军服可以扒一些完整的,证件也有。车辆……营地里有几辆卡车,虽然有的损坏了,但应该能挑出一两辆能开的。司机我们也有弟兄会开。”
“时间紧迫,立刻准备!”王雷下定决心,“柱子,你带轻伤员和乡亲,协助胡先生、威尔逊博士他们,尽快将重伤员转移到更隐蔽的地方,做好伪装和防护。岩鹰,你带还能战斗的兄弟,立刻准备伏击!挑选会日语的,穿上鬼子皮,准备好家伙!我们要在运输队靠近营地前,就解决他们!”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分头行动。疲惫至极的战士们再次被动员起来,求生的本能和战斗的意志支撑着他们。
胡老扁和威尔逊迅速安排重伤员转移。营地后方有一片密林,里面有几个天然岩洞和隐蔽处。大家用担架、树枝做成简易滑橇,小心翼翼地将十一名重伤员转移过去,留下苏暮雨、红牡丹和几名妇女照顾,并分配了有限的武器和药品。
胡老扁和威尔逊则选择留下,他们懂日语(威尔逊懂一些),也可能在突发医疗状况时提供帮助。米勒和龙阿婆也坚持留下,一个可以提供技术支援(如爆破),一个的草药知识在野外或许有用。
伏击地点选在距离营地约三里外的一处狭窄山道拐弯处,这里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深涧,便于设伏和阻断。岩鹰带着二十多名还能战斗的队员(几乎人人带伤),换上了相对完整的日军军服,携带着最好的武器和所有剩余的手榴弹,提前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岩石和灌木后。王雷亲自指挥,他换上了一件日军中尉的军服(从尸体上扒下),虽然血迹斑斑,但远看足以乱真。
两辆尚能发动的日军卡车被做了伪装,停在伏击圈前端,作为诱饵和阻塞道路之用。会日语的战士(包括林婉清之前教过的一些简单用语)被安排在关键位置,准备应付盘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烈日升到头顶,山林一片寂静,只有知了在聒噪。埋伏的战士们汗水浸透了里外衣衫,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道路尽头。
胡老扁和威尔逊隐蔽在稍后方的树林里,身边放着急救箱和武器,同样紧张地等待着。
午时刚过,道路尽头终于传来了隐约的卡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尘土扬起。
来了!
所有人精神绷紧到极致。
只见三辆蒙着篷布的日军卡车,在前后摩托车护卫下,沿着山路缓缓驶来。车头插着小小的旭日旗。头车车厢里,隐约可见头戴钢盔的日军士兵。
王雷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穿着日军士兵服装、会几句日语的战士低声道:“按计划,我去交涉。听我信号。”
卡车在拐弯处减速,看到前方停在路中的两辆“抛锚”卡车和站在车旁挥手的“日军中尉”(王雷),头车停了下来。一个日军少尉从副驾驶探出头,用日语不耐烦地喊:“怎么回事?为什么堵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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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用事先背好的、带着口音的日语回答:“长官!我们的车坏了,正在修理!请稍等!”他尽量低着头,避免对方看清他明显中国人的面容。
少尉皱了皱眉,似乎想下车查看。就在这时,王雷猛地举起手——攻击信号!
“打!”
两侧山林中,机枪、步枪、手榴弹同时开火!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向毫无防备的日军运输队!
头车驾驶室的少尉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摩托车手栽倒在地!车厢里的日军士兵慌忙跳车,但狭窄的道路和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他们成了活靶子!
“敌袭!是游击队!”后面的卡车日军惊呼,试图倒车或调头,但道路狭窄,后路也被事先布置的障碍和火力封锁!
战斗爆发得突然,结束得也快。不到一刻钟,枪声停歇。三十多名日军护卫大部分被击毙,少数受伤被俘。三辆卡车完好无损地被缴获。
王雷顾不上腿伤,冲到卡车后,掀开篷布。只见车厢里堆放着一些木箱(标着药品、试剂字样),还有几个用黑布罩着的铁笼子,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呜咽和蠕动。
胡老扁和威尔逊也冲了过来。掀开黑布,只见铁笼里关着七八个面黄肌瘦、眼神惊恐的中国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两个半大孩子!他们手脚被缚,嘴巴被堵,身上有明显的针孔和淤青。
“畜生!”王雷一拳砸在车厢板上。
胡老扁急忙上前,和威尔逊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人解救出来,检查身体状况。他们大多虚弱不堪,有明显被注射或接触过毒物的痕迹,但神志尚存。
“是新的实验材料……”威尔逊声音发颤,既有愤怒也有后怕。如果不是他们及时摧毁哑泉并伏击了运输队,这些同胞的命运将不堪设想。
清点物资,除了这些“特殊材料”,卡车上还有不少药品、食品、燃料,甚至有一部完好的电台和密码本。
“队长,现在怎么办?鬼子运输队没按时到达,后方肯定会起疑心。”岩鹰问道。
王雷望着缴获的三辆卡车和物资,又看看疲惫但眼中燃起新希望的战士们,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我们有了车,有了鬼子军服,还有了电台和密码本……”王雷目光投向道路延伸的、通往日军后方主要基地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或许,我们可以不用逃,而是……给鬼子送一份更大的‘惊喜’回去。”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度过,真正的曙光,或许需要一次更深入虎穴的“反击”才能迎来。而这一次,他们将驾驶着敌人的车辆,穿着敌人的皮,直插敌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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