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强调他太子的身份,寻求一些心理慰藉?
还是说,他的脑子真的被父皇用砚台砸出问题来了?
以他以往的性格,倒是有可能因为气急败坏,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求一些心理慰藉。
可他脸上的神情,却又不似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似乎也与以前天差地别。
莫不是真的脑补受到重创,又受了极大的刺激,开始变得有些痴傻了?
李珩眼中精光闪烁,沉默了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谦和的笑容,再次躬身行礼:
“皇兄说的是,臣弟不过只是皇兄的一个弟弟罢了。”
李陵再次摆了摆手:“不对,是‘啊,不敢,你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一个弟弟’。”
“”李珩深吸一口气,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好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李珩再次躬身行礼,学着李陵的口吻回道:“啊,不敢,我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一个弟弟。”
李陵的脸上这才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直直望着李珩:“你可知道,今日叫你来,是干什么吗?”
“”李珩一阵无语。
什么你叫我来,明明是我来探望你,我来试探你,看看飞骏马场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怎么变成你叫我来的了。
李珩脸上神色不变,依旧保持着那谦逊温和的笑容:“臣弟不知。”
“不对。”李陵再次摆了摆手:“你应该先思索片刻,说:吃酒啊?”
“然后再说,太子殿下,你此次让我来,是不是要对我兴师问罪。”
李珩眼睛微微一眯,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知道我夺了他的绛云阁,以及我对他的那些产业所做的那些事情了?
看来他方才只是在装傻,这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李珩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一抹讥讽之色,脸上却是流露出一丝惶恐之色:“皇兄误会了,臣弟”
李陵再次摆手将他打断:“不对,你应该先思索片刻,说:吃酒啊?”
“然后再质问孤,太子殿下,你此次让我来,是不是要对我兴师问罪。”
再次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李珩心中那股荒谬感和疑虑更甚。
他仔细打量着李陵,对方脸上似乎又没有预想中摊牌质问,也不太像是要给自己下马威的样子。
反倒像是执意想要完成某种仪式,他该不会真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吧。
是被父皇砸的脑子出了问题?还是造反失败后刺激过度,失了心智?
李珩心底的狐疑如同藤蔓般疯长,眼神闪烁。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打定主意后,李珩脸上迅速堆起那份无懈可击的谦逊温和。
他依言,先是微微蹙眉,作思索状,然后才抬眼看向李陵,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吃酒啊?”
紧接着,他又立刻按照李陵的要求,昂首质问:“太子殿下,你此次让我来,是不是要对我兴师问罪?”
李陵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说好是酒宴,有话好好说,晋王,入座吧。”
李珩强压下翻腾的思绪,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应了一声:“谢皇兄”。
话音落下,他抬脚便要向石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