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从沈家带来的坛坛罐罐都堆在这间杂物屋里,原本就不宽敞,如今越发逼仄。
程易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心下想:这屋怕是要扩一扩了。
下午,程易又出了趟门。
沈钰以为他又山上去了。
“难不成又是去逮山鸡野兔了?”她坐在院中揉着酸胀的腰,低声嘀咕,“真是精力好得很。
”正想着,门外便响起推车的咯吱声。
沈钰探头一看,见程易满头汗地推回来一车砖石。
她惊讶地跑出去:“哥你要建屋?”“嗯,杂屋太小了。
等小弟走了,我把这一堵墙敲了,往外扩点。
”沈钰一怔,随即心下了然。
应该是程易看她那些酒坛占了不少地方,害得他原来放的那些打猎用的弓箭、猎刀、皮具都没处放了,才要扩建的。
沈钰心里微微一酸,暗自咬牙。
她只靠卖酒酿赚得还是太少,得尽快把其他酒酿出来才行。
只是这黄酒在古代没有速成手法,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才能完全酿出酒。
白酒里的小曲酒倒是出酒快一点,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酿制成功。
但白酒需要蒸馏,还是麻烦不少。
如今的人喝惯温润的黄酒,白酒那般辛辣,他们是否能接受,还是个问号。
不过,若想加快酿酒摊子发展,似乎还真得从这白酒开始了。
心中有了决断,沈钰决定下一批出缸的米酒,主要用来蒸馏制白酒,到时候去镇上看看有没有酒肆愿意收酒。
沈钰现在是私人酿酒,有诸多不便。
江南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不错,朝廷对江南每年税收都不少,所以地方对他们这些散户买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做酒水生意需要获得官方认可,不然只能稍微私下卖一点。
沈钰打算先攒够一笔银子,再去官方把酒引证办了,盘个铺子做正经酒肆生意。
但盘铺子恐怕也只能慢慢来了。
现在还是得靠酒酿和茶点挣点钱。
沈钰觉得,眼下更要紧的是她得找个帮手。
一个人浸米、蒸米、拌曲、装缸,累得腰都要断了,早晨还得出摊卖酒卖点心,照这速度,别说发家致富,先把她自己折腾瘫了。
沈钰把招人的事记上了心,准备这两天赶紧张罗起来。
晚上,三人围坐在饭桌前,桌上比中午添了道时令蔬菜。
“嫂子做得米糕真好吃,我能不能打包点带去县学给朋友们尝尝。
”程章说得不好意思,他总是接受同窗们的好意,自己还没分过什么给他们。
“成,你回去前我再多做几屉。
”沈钰爽快答应。
饭后,三人各自回屋。
程易照着先前说的,从衣柜里抽出铺盖,在地上铺好。
“阿钰,你先睡吧,记得把被子盖好,我先出去。
”说完,程易便主动离开房带上了门。
沈钰动作利索地脱去外袍,穿着中衣爬进被窝,掖好被角后,掩嘴轻笑了声。
“相公,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