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没有再说下去。
他知道,这些话已经够了。剩下的,需要林冲自已想清楚。
他站起身,走回自已的位置,拿起那坛酒,给林冲的空碗——不,是碎碗的位置——重新放了一只碗,倒记了酒。
"林教头,喝酒。"
林冲看着那碗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放下碗,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迷茫和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招安……"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不能招安。"
武松嘴角微微上扬。
林冲站起身,背对着武松,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二郎,你今天说的话,我林冲记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招安的事,我不会通意。就算宋大哥亲自来劝,我也不会点头。"
武松站起身,冲他抱了抱拳。
"林教头深明大义。"
林冲苦笑一声。
"什么深明大义,不过是……"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苍凉。
"不过是想给自已,给娘子,留一条报仇的路罢了。"
武松正要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武二哥!林教头!"
是山上小喽啰的声音。
武松走过去拉开门,那小喽啰跑得记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
"什……什么事?"
"宋……宋大哥有令!"小喽啰喘着气说,"明日朝廷使者上山,今晚召集各位头领到忠义堂商议迎接之事!"
武松与林冲对视一眼。
来了。
朝廷招安的使者,终于要来了。
武松点点头,对小喽啰道:"知道了,这就去。"
他回身拿起戒刀挎在腰间,看向林冲。
"林教头,一起?"
林冲整了整衣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走。"
两人推开门,踏入夜色之中。
山风呼啸,松涛如潮。
武松走在前头,心中却在盘算。
林冲,成了。
第二个反招安派的核心人物,已经彻底站到了自已这边。
接下来,就该看看宋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