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心示好,怎会反让主公舟车劳顿赴寿春交接?"
"莫非他不来迎,我军便不去了?"
"依我看,真要表达诚意,就该主动前来交割!"
"若无诚意,又何必多此一举遣使?"
"由此可见,这番说辞漏洞百出!"
"综上推断:其一此人非扬州人士,其二邀我军赴寿春恐有诈!"
"竟是这样!"
众将闻言面色大变,未料简单问答间暗藏玄机。
见秦鸣谈笑自若便识破对方图谋,众人只觉脊背发凉——这军师的思虑未免太过缜密!
孙坚暗自庆幸,若非军师点破,险些又入彀中。
随即皱眉问道:"依军师之见,陈温为何如此行事?"
秦鸣冷笑道:"还能为何?必是暗中勾结袁术,知我军难敌,故设此诈降之计!"
"又是袁术!"
孙坚眼中寒光乍现:"早知当日就该在洛阳斩了此獠!"
众将亦愤然道:
"袁公路奸诈至此,竟设此毒计!"
"他日必取这逆贼首级!"
忽有人疑惑道:"既知是计,军师为何还要应允?不如将那细作斩了痛快!"
性急的祖茂当即按刀欲出。
"且住!"
秦鸣一声断喝,孙坚同时厉声道:"莽夫误事!你这一去岂不坏了军师谋划?"
祖茂愕然回首:"什么谋划?"
孙坚严峻面容忽现笑意,帐内烛火随之摇曳。
“方才没听见吗?”
“军师已经答应那人的要求了!”
他望向秦鸣,含笑道:
“依我看,军师这样做必有深意吧?”
秦鸣颔首微笑:
“还是主公英明!”
“说起来,这次反倒要感谢袁术。”
“他这是在帮我们拿下整个扬州!”
拿下扬州!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孙坚目光灼灼道:
“军师此话怎讲?袁术此举怎会成全我们?”
秦鸣从容答道:
“关键就在于‘名分’二字。”
“我军远道而来,缺的不是兵卒,而是大义名分。”
“虽然挂着扬州刺史的头衔,但各郡太守未必认这个账。”
“可陈温这个刺史却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如今他假意献州,我们正好借题发挥。”
他展开手中竹简,继续道:
“我们可以一边进军,一边派人四处宣扬三件事:
其一,主公已正式接任扬州刺史;
其二,我军要在扬州募兵勤王;
其三,陈温自愿献州归顺。
这样既能坐实我军出师有名,又能让扬州百姓知道我们是来匡扶汉室的。”
他放下竹简,笃定道:
“到时不管陈温是真降还是假降,只要我们兵临寿春,他就必须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