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岑嚼着草根,冷不丁从阴影里冒出来。
"怕什么?死了算我的。"
黄盖忽然狂笑,刀锋划破夜色。
"尔等可知当年项羽破釜沉舟?今夜要么砍了袁术的脑袋,要么就把老子的头颅挂在寿春城门上!"
军阵中突然爆发出嘶吼。长矛如林,踏碎了满地月光。程普翻身跃上马背,铁枪在手中转了个寒芒。
"杀!"
马蹄声震碎了护城河的薄冰。朱治望着远去的身影,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在城砖上抠出了血痕。
夜风卷着战旗翻涌,像一团燃烧的黑火。
【一声令下,他率先迈步而出,与黄盖率领数千精兵向袁术营寨压去。
……
此时寿春城南五里外,袁术大营火光依稀可见。
“军师,三更天了!”赵云立于高坡遥望敌营,沉声提醒。
秦鸣转身颔首:“时辰正好。”
古人遵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习性,贫者日落即眠,富者至多熬到戌时。三更梆响,正是万籁俱寂时。
望着远处连营火把,赵云剑眉微蹙:“敌营戒备森严,程、黄二位将军当真会依令夜袭?”
“必不迟疑。”秦鸣斩钉截铁道,“德谋与公覆皆受文台公生死之托,纵见刀山火海亦会一往无前。”
他负手望向星空:“古人之义,重逾性命。”
话音未落,袁术营中骤然杀声震天。火把如流萤四散,金戈交鸣之声响彻原野。
“开始了!”赵云枪缨无风自动。
秦鸣轻抚腰间佩玉:“传令全军——按计行事!”
"命典韦、伯符待我军佯败后蛰伏半时辰,迂回至敌后突袭辎重营!"
"遵命!"
赵云抱拳应诺,转身疾驰而去。
。。。。。。
袁军大营此刻火光骤起。
"夜袭!"
"有敌来犯!"
程普黄盖率部冲破营门时,此起彼伏的警讯已传遍全营。黑压压的袁军从各营帐涌出,如潮水般围向突袭部队。
榻上的袁术被喊杀声惊醒,猛然翻身跃起。
怎会有敌袭?
他赤足踏地连声疾呼:"亲卫!速来!"
话音未落已踉跄奔至帐门,正撞见赶来禀报的侍卫。
"何处兵马来袭?"
侍卫单膝跪地:"禀主公,似是城中守军趁夜劫营!纪将军已率部迎敌!"
袁术闻言拊掌大笑:"阎公真神算也!"
隔壁营帐的阎象与袁涣正披衣而出,见袁术迎面而来,连忙整装行礼。袁术却一把攥住阎象手腕:"先生真乃吾之萧何!若无先生预警,今夜必遭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