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戏公来访!"
"啪嗒"——鱼竿应声落地。
"何不早言!"
草鞋踏过泥泞,却见戏忠身旁立着十余名壮汉。
"奉孝好闲情。"戏忠揶揄道。
郭嘉抖落蓑衣水珠:"雨中鱼群最易。。。。。。"
话音戛然而止——人群里突然挤出个五短身材的虬髯汉子,细眼弯成月牙:
"可是郭奉孝先生?"
"某乃曹操曹孟德,久仰大名!"
曹孟德话音未落,便向郭嘉深深作揖,神色肃穆。
"曹操,曹阿瞒?"
郭嘉轻声重复着这两个称谓,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众人简单寒暄后,郭嘉将宾客引入室内。
曹操示意随行的夏侯元让与曹子孝在外守候,仅带戏志才跟随主人入内。
穿过庭院时,但见茅舍简陋非常,地面仅以碎石铺就,连条像样的小径都没有。
室内陈设更为寒酸,唯有一张方桌与四个坐垫,再无他物。
见此情形,曹操不禁蹙眉道:"先生平日就住在这里?"
"正是。"
郭嘉随手将蓑衣挂在墙边,对客人展颜一笑:"二位稍候,容我更衣待客。"
说着便掀帘进入内室。
这番举动让曹操心中忐忑,他转向戏志才低声询问:"志才,奉孝这是。。。。。。"
戏志才含笑答道:"明公不必多虑。奉孝生性疏放,不喜繁文缛节。自弱冠后便隐居于此,除我与文若外,极少与颍川士子往来。"
"今日特意更衣相见,实乃看重明公之故。待会相见时,明公只需自然应对即可。"
"说来明公或许不知,前些时日奉孝曾赴冀州面见袁本初,未及月余便返。"
"若是过于拘礼,反倒不合他的性子。"
曹操闻言恍然。
原来郭嘉已经见过袁本初却匆匆而返,想必是未能相中。
想到这里,他愈发端正坐姿。
戏志才见状不禁莞尔,却未再多言。
不多时,郭嘉已换好青色深衣,发髻高挽,从容来到二人面前施礼。
“劳二位久候!”
话音未落,郭嘉已然落座,抬手分好茶盏,为二人各斟一盏清茶:
“寒舍简陋,唯有淡茶待客,还望二位莫要见怪。”
“淡茶?”
曹操盯着杯中清亮的茶汤,面露诧异:
“奉孝竟是这般饮茶?”
“如此能有滋味?”
原来汉时饮茶,多将茶叶煮作茶粥食用。
像郭嘉这般冲泡之法,曹操倒是头回得见。
郭嘉闻言轻笑:
“这泡茶之法,还是从秦子若处学来。”
“素闻此人独爱清饮,试过方知别有风味。”
“明公不妨尝尝。”